骆一航在哪儿呢?
在修仙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在修仙。
可忙叨了。
猫七七野生动物园开业的几乎同一时间。
先是东南亚,再是西亚,最后是南美,依次爆发了只专注于某种植物的病变。
然后。
礼道经开始暴涨。
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,哗哗地往里灌。
而且是越来越快。
刚开始像走路,后来像骑车,再后来像开车,最后像坐火箭。
这涨势,开了八倍速都不止,紧跟着就奔十六倍去了,然后是啥?三十二倍?
离谱。
特别离谱。
骆一航感觉自己像个被吹起来的气球,嗖嗖地往上窜。
比“一剑开天门”之后那段还猛。
“一剑开天门”之后,骆一航修炼进度已经达到练气八阶末尾,距离突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。
现在,那层窗户纸,岌岌可危。
由此可见。
把那些个玩意弄死,弄绝种。
天道很高兴,天道要给奖励。
开倍速修炼。
爽!
灵气在体内狂奔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。
不断吸纳、汇集、凝练、集合起来向着关卡冲锋。
修炼一分钟顶上半小时,杀一个怪相当于杀三十多个怪。
无限开无双,开大。
爽翻天啊。
然后。
翻车了。
灵气不够。
礼道经的buff开得太猛,聚灵阵不管汇聚多少灵气都被一口吞掉,连渣都不剩。
有多少用多少,来者不拒,来多少吃多少,跟个无底洞一样。
要知道,平安沟附近的聚灵阵,加起来快一百座了,覆盖了方圆几十公里。
汇聚的灵气堪称海量。
但即便这样,还是供不上。
那咋办?
加量!
骆一航一咬牙一跺脚,开始大片大片地布置聚灵阵。
好在玉台山那边盖了动物园,从平安沟后山到玉台山这一大片山地算下来都是自己的地盘,平时也不会有人来,全从两边分流了嘛。
就连护林员巡逻都不从这边走了。
两个大基地怼在两边,中间没啥可护的。
可着劲招呼吧。
也不管什么性价比了,那玩意儿在需求面前不值一提。
现在要的是效率,是总量,是能把周围天地间每一丝每一毫的灵气都给榨出来。
于是聚灵阵开始层层叠叠地往上摞,一个套一个,一个叠一个,跟盖楼似的,密密麻麻铺了一大片。
七星聚灵阵,七个为一座大阵,四十九个为一组超级大阵。
后面这段是骆一航自己研究的,名字也是骆一航自己起的。
修仙界没这说法,那边灵气浓度高,用不着。
但在地球上,唉。
贫瘠之地精打细算吧。
反正试验下来,一个套一个有点效果。
所以。
要玩儿就玩儿大的。
直接上超级大阵。
普通聚灵阵四十九座,四十九座的摆。
贼刺激。
骆一航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是怎么布的阵,反正那段时间就跟上了发条一样,刻阵符刻得手指头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
木化玉哗哗地往里砸,材料跟不要钱一样地往地上铺。
好在现在身家厚实,要不然光这个消耗就能让他破产。
布阵布置到第二百一十座的时候。
大半夜的,骆一航正蹲在玉台山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手里拿着阵符正往土里塞。
突然,体内一震。
啪的一下。
好像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练气八阶那张窗户纸彻底被捅开。
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体内灵气像决堤的水一样奔涌,沿着筋脉一路狂奔,在丹田里打了个转,又冲了出去。
运转几个大周天之后。
稳稳地停在了练气九阶。
呼~~
总算升级了。
又是一个闪亮闪亮的崽。
突破完成。
赶紧回。
骆一航连夜跑回家里,从抽屉里取出修仙界带回来的玉简。
这可是他最大的宝贝。
将玉简贴上额头,骆一航闭上眼睛,默默运行功法,引动体内灵气。
同时心中默念,“给个高级聚灵阵,给个高级聚灵阵。”
就跟开盲盒前的拜拜似的。
至于为啥还要聚灵阵?
礼道经还没完呢,BUFF一层一层叠,还在疯涨。
看来天道这次真是特别高兴。
天道奖励得收着,不能浪费。
但一个个布聚灵阵实在是太累了。
“来个高级的吧,来个高级的吧……”
随着灵气和清音功两把钥匙打开玉简,练气九阶可修习功法映入意识。
啪!
出货了!
摔啊!
不是高级聚灵阵,而是一个叫做【驾雾】的术法。
……干啥用的?
使用说明还是一贯的“朴实无华”。
【汇集周边水汽,在身体周围形成层层云雾。】
这玩意有啥用?
试试呗。
炼气期的功法,还是那么的简便快捷。
骆一航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学会了。
随后运起功法,心念一动。
一股凉意从体内升起,随即扩散到全身。
然后,他身体周围开始起雾了。
初始很薄,越来越厚。
还真像使用说明里讲的那样,是在汇集周边的水汽。
嗯,是个引动天地的术法。
看来这个术法越潮湿的地方越好用啊,幸亏天汉水多,湿气重,不然还挺麻烦。
这么说的话,海上肯定最好用,但是到沙漠里……难道要自己带水?
想到此处,骆一航随手拿起桌上水壶。
里面还剩的半壶水直接泼了出去。
果然。
水汽汇集速度快了一截,果然有效。
周身雾气越来越浓。
从稀薄的白纱变成厚厚的棉絮,过不多久,就把整个人裹在里面。
骆一航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。
看不清。
只能看见一团白雾,里面隐约有个人形。
视线也有点受阻,不过从里面往外看影响不大。
骆一航又试着把雾气收薄一点。
雾气慢慢散开,从棉絮变成薄纱,从薄纱变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轻烟。
最后,只有皮肤表面蒙着一层极淡的水汽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薄可以薄到看不见,厚可以厚到裹成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