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是要钱。
想找实验室干活,得自己去,干不干还得听人家的。
一行四人又来到科研小镇。
路上的时候骆一航就给文英打了电话。
到的时候又打了一个。
然后在接待室又等了半天。
文英才推门进来。
这位清音农业的首席科学家还是穿着跟长在她身上一样的白大褂。
头发随便梳着,露着额头散热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歪歪扭扭的护目镜,手里还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图表。
进来的时候还在翻动纸张和含糊不清的嘟囔,像是在边走边校对数据。
文英进来之后,看着满屋子人,目光从骆一航扫到李叔,又从李叔扫到茶几上的样品袋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就是这个?”她径直走过去,拿起那些密封袋里的黑色泥土和枯死组织。
然后把手里那叠数据分析塞到旁边桌上,摘下护目镜挂在胸口口袋,拎起一袋样品。
“给我加活儿?”文英看向骆一航,语气毫不客气。
但根本没有等待回答。
就已经把袋子举到灯光下转着圈观察,嘴唇微动,像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打草稿。
过了大概几秒钟,她把袋子往样品箱里一搁,扭头冲走廊方向喊了一声:“巩磊!”
走廊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,还有一脸的络腮胡子。
小跑着出现在门口。
巩磊可是大变样,再也不是脑袋顶上“佳丽三千”了,变的跟个长毛的猕猴桃似的。
冷不丁一看见,给李叔吓了一跳。
“卧槽,小磊你咋这样!”
巩磊刚咧嘴笑,刚要显摆。
怀里已经被文英甩进一个恒温箱。
“把这个处理一下。”文英的声音又急又快,“全基因组测序,毒力因子鉴定,次级代谢基因簇预测,宿主识别机制分析……常规流程,你会的。”
巩磊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袋从万里之外、用最高级别生物安全程序运来的样本,又抬头看了看文英已经转身出去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敢说,只是苦着脸叹了口气:“……行吧。”
巩磊垂头丧气地抱着样本走出接待室,整个人散发着加班的味道。
可怜的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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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一个支使一个,大懒支使小懒。
这场面,与国外那种全员恐慌、风声鹤唳的气氛,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。
可怜的巩磊加班去了。
屋里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那个眼镜中年人张了张嘴,好像是想说什么。
李叔帮他说了。
特别直白。
“骆小子,你这儿样本库房之类的有吧,让我们看一眼。”
骆一航明白,应有之义,李叔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。
就也没反对,也没纠结。
半点磕巴都没打。
“没问题,我叫个人来带你们去。”
说完直接拿起手机,叫来一个实习生。
过不多久,一个小姑娘蹬蹬蹬跑了过来。
扎着马尾辫,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。
眼神中透露着大学生该有的清澈。
能来清音农业实习的,绝对没有愚蠢的,一个都不会有。
“小孙,你带……”骆一航卡了一下。
戴眼镜的中年人马上举手。
骆一航顺势指过去,“你带这位同志去样本库看看,包括出入库记录也开放,尽量配合。”
小孙看了看那个中年人,又看了看骆一航,犹豫了一下。
“老板,样本库东西很多的啊,好多人的毕业论文在里面呢。万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骆一航打断她,“你盯着点,别让乱动就行。”
小孙点点头,带着中年人走了。
一边带路,一边还不忘叮嘱:“大叔,您进去之前一定要穿防护服、做消毒。”
“一切要按照流程来,千万千万别乱动,想要看什么我给你拿。”
“千万千万不要乱动,碰乱了很麻烦的。”
“还有还有,一定要做好防护,面罩手套绝对不能摘。”
“那里面有好多人的成果,写毕业论文全靠它呢,万一污染了,他们都得延毕的。”
“好可怕的……”
戴眼镜的中年人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应允。
每一句都有回应,点头点的脖子都酸了。
没看出来啊,这小姑娘还是个碎嘴子……
心里则感觉怪怪的。
有点无奈,又有点想笑。
外面都快打起来了,几十个国家聚在联合国开会应对的东西。
但在这里,还不如农学生的毕业论文重要。
骆一航看着他们走远,心里也挺想笑。
样本库里的东西,每一份都有据可查。
而用来培育那三种真菌的活体样本,半年前就已经被他销毁了,连灰都没留下。
当然更不可能有记录。
那玩意可是聚兽阵加通感阵,还有三百多只鸟,从境外边境线上叼回来的。
谁能想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