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江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愣了几秒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。
温知意的卧室。
床单是浅灰色的，枕头软得过分，被子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他侧过头。
旁边没人。
枕头上有个浅浅的凹陷，被子掀开一角。
程北江坐起来，揉了揉脸。
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往回涌。
咳咳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地上随意挤在哪儿的bra还有黑色丝袜，一看款式都性感得要紧！
这谁能忍住？
程北江揉了揉太阳穴。
外面传来一点声音。
程北江掀开被子下床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打开卧室门。
客厅里，阳光照得亮堂堂的。
温知意站在开放式厨房那边，背对着他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，是那种丝质的，长到小腿中间。
腰带系着，勾勒出腰身的曲线。
睡袍的领口有点大，从后面能看见一截肩膀，还有脖颈上细细的绒毛。
她正站在操作台前，不知道在弄什么。
程北江走过去。
脚步声惊动了她。
温知意回过头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她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还是那么大，嘴唇红润润的。头发有点乱，披在肩上，发梢微微卷着。
她看着他，弯了弯嘴角。
“醒了？”
程北江点点头。
温知意上下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光着的上半身停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弄手里的东西。
“去洗把脸，牙刷在洗手台上面，新的。”
程北江哦了一声，转身往浴室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操作台前，微微低着头，睡袍的领口从前面看，开得更低。
锁骨露出来，胸口也露出一片白。
她正拿着勺子尝锅里的东西，嘴唇抿着，然后点点头。
诶诶诶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。
程北江收回目光，进了浴室。
洗手台上放着新牙刷，还有挤好牙膏的痕迹。
他刷牙，洗脸，用毛巾擦干。
抬头看镜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有点肿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浴室里，温知意抓住他手腕的那个力道。
简直软乎得要死了吧？
程北江除了漫画，还真的没有想过怎么能这么有弹性的？
他喉结动了动。
洗完脸出来，温知意已经端着东西放到餐桌上了。
她直起身，看见他，又弯了弯嘴角。
“过来吃饭。”
程北江走过去，在餐桌边坐下。
桌上摆着两碗粥，几碟小菜，还有煎蛋和面包。
温知意在他对面坐下。
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小菜，放进粥里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睡袍的袖子有点长，她夹菜的时候，袖口往上滑了滑，露出一截手腕。
手腕细细的，骨节分明。
她低头喝粥，嘴唇沾了点粥水，伸出舌头舔掉。
那个动作，跟昨天吃葡萄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程北江移开目光，端起碗喝粥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饭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餐桌上。
吃到一半，温知意忽然放下筷子。
程北江抬头看她。
温知意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程北江点点头，咳嗽一声：“还行。”
温知意弯了弯嘴角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点东西。
“我睡得不好。”她说。
程北江愣了一下，眼皮跳跳，自己表现得很卖力啊。
温知意伸手，把睡袍的领口拢了拢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她看着他，说：“一晚上都在想事。”
程北江没说话。
温知意站起来，走到他这边。
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。
温知意侧着头，看着他，“你万一吃饱了，嗯，把我弄了，不认账怎么办？”
程北江也看着她，“咳，不会。”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她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张开。
睡袍的领口拢过，但还是有点低，能看见锁骨下面那一片白。
他忽然伸手，把她脸上沾的一根头发拿掉。
就那么一个动作。
温知意没动，睫毛动动，“那你打算具体怎么办呢？”
程北江收回手，看着她。
“这个事情既然答应了你，我肯定办。”他说，“不过肯定也得斟酌一下，咳咳。”
温知意弯了弯嘴角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她点点头。
“行，那你再斟酌一下吧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回对面坐下。
继续吃饭。
程北江也继续吃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吃完饭，温知意站起来收碗。
程北江也站起来帮忙。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，一个洗碗，一个擦干。
水龙头哗哗地响。
温知意把洗好的碗递给他，他接过来擦干，放进碗架。
递过来，接过去。
又一次递过来的时候，温知意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温知意抬着头，看着他。
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。
她忽然往前凑了凑。
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她退回去，继续洗碗。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。
她低着头洗碗，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，从侧面能看见那一片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似乎哼着歌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真的妖精啊！
程北江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，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温知意身子顿了顿。
然后她继续洗碗，没回头。
洗完碗，两个人回到客厅。
温知意去卧室换衣服，程北江坐在沙发上等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出来。
换了件高领毛衣，米色的，紧身的，把身材裹得严严实实。
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，也是紧身的，包着腿。
头发扎起来了，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。
她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“走吧，送我去学校。”
程北江站起来。
两个人出门。
电梯里，温知意靠在电梯壁上，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程北江站在她旁边。
从电梯壁的反光里，他看见她在看他。
他转头看她。
温知意没躲，迎着他的目光。
然后她弯了弯嘴角。
电梯到了。
两个人走出去。
上了车，程北江发动车子。
温知意坐在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。
车往前开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开到一半，等红灯的时候，温知意忽然伸手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。
然后她的手放下来，放在档位旁边。
就那么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