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江把手机扔回茶几上,低头看了一眼,给纸递给她。
温知意抬起头,也不说话,但也没接。
呃呃呃呃。
程北江伸手,想把她拉起来。
温知意却往后一躲,从他腿上下来,站在沙发边,整理了一下毛衣。
黑色的高领毛衣被她刚才蹭得有点皱,领口歪了,她抬手整理好。
然后又拢了拢头发,动作不紧不慢的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她说。
程北江点点头。
温知意转身,往走廊那边走。
程北江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背影。
米色的大衣被她脱了,扔在沙发另一头。她穿着那件黑色毛衣和黑色靴子,走在周静曼家的地板上,靴跟轻轻响着。
走到走廊口,她忽然停住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就那么一眼。
然后她拐进去,不见了。
程北江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,深吸了口气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周静曼说别弄里。
温知意的嘴唇还在嘴边,软软的。
这还有谁啊?还能有谁啊?
他睁开眼,站起来,往走廊那边走。
他也想去厕所。
洗手间在走廊中间,门关着。
程北江走过去,刚要敲门,发现旁边衣帽间的门虚掩着。
他愣了一下。
刚才温知意说去洗手间,怎么进了衣帽间?
他走过去,轻轻推开门。
然后他愣在那儿。
衣帽间很大,四面都是柜子,中间有个岛台,上面摆着首饰和丝巾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岛台上,亮晶晶的。
温知意站在衣柜前面,背对着他。
她脱了那件黑色毛衣。
上身只穿着黑色的蕾丝文胸,背对着他,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,脊椎那条线浅浅的,一直往下延伸,没入裤腰。
她正在穿什么。
程北江看着她把一件黑色的长裙从头上套下去,然后伸手,整理裙摆。
那裙子他见过。
昨晚周静曼穿的那条。
抹胸的,裹着身子。
温知意穿好了,站在镜子前面,左右看了看。
然后她抬手,想把背后的拉链拉上。
够不着。
她试了两下,没够着。
程北江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她光裸的后背上,那条黑色的裙子卡在腰那儿,拉链半开着,露出文胸的扣带。
温知意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他。
她没回头,就那么从镜子里看着他。
然后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帮我拉一下。”
程北江走进去,站在她身后。
镜子里的画面变了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。
她穿着那条黑色长裙,裙子裹着身子,胸口露出一大片白,锁骨露着,脖子修长。
头发披着,发梢微微卷着,搭在肩上。
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红润,嘴唇红润润的。
程北江伸手,捏住拉链,往上拉。
从腰际拉到脖子。
拉上的瞬间,裙子收紧,裹住她的身体。
镜子里,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奇怪。
不是刚才那种弯弯嘴角的笑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穿着周静曼的裙子,站在周静曼的衣帽间里,面对着他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黑色的裙子裹着她,胸口确实比周静曼撑得更满,腰也很细,裙摆垂到小腿。
她光着脚,踩在地板上,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温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,然后又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穿她的衣服,你什么感觉?”
程北江没说话。
温知意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更近。
呃,尺码对吗?那么大,不会挤得慌慌吗!
瞅瞅,估摸着就是没穿,挤不进去啊。
只是穿着周静曼的裙子,站在周静曼的衣帽间里,问他这种问题。
这还是那个为人师表的教授吗?!!
腰别提多软乎了,隔着裙子也能感觉到。
他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温知意顺着他的力道,往前靠了靠。
“你说你,现在哪儿里还像个大学老师。”他说。
温知意愣了一下,然后就说,“大学老师还不是有日常生活。”
确实,这也太日常了!
她对着镜子,整理了一下裙摆,果然来了,
“你觉得呢?我穿比她穿好看吗?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镜子里的她,穿着那条裙子,确实很好看,主要是真的大啊,不加以限制,就已经绝杀了。
她明明是知性的、为人师表的样子,平时穿着毛衣大衣,说话温柔,笑起来也温柔。
但现在穿着别人的衣服,还是抹胸的。
程北江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。
从镜子里看着她。
他说,“你好骚啊。”
温知意弯了弯嘴角。
然后她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隔着衣服,能感觉到她手的温度。
“那你还等什么?”她问,“不想试试?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嘴唇红润润的。
穿着周静曼的裙子,站在周静曼的衣帽间里。
他的手放在她腰上,能感觉到裙子下面她的温度。
他低头,吻她。
这次她没躲。
她勾着他的脖子,回应他。
吻了很久。
分开的时候,温知意喘着气,额头抵着他下巴。
裙子有点乱了,领口歪了一些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猜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她回来发现我穿过她的裙子,会是什么表情?”
程北江没说话。
温知意抬起头,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种光在闪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她说完,忽然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转身,走到衣柜前面,打开柜门。
里面挂满了周静曼的衣服。
各种颜色,各种款式。
温知意站在那儿,一件一件看过去。
然后她伸手,拿下一件风衣。
米色的,长到膝盖。
也是周静曼的。
她把风衣穿上,系上带子。
然后转身,看着他。
穿着周静曼的风衣,里面是周静曼的裙子,站在周静曼的衣帽间里。
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这样呢?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周静曼昨晚从公园回来,风衣带子系得松垮,衣摆晃来晃去。
现在温知意穿着她的风衣,站在她面前。
他走过去。
站在她面前。
低头看她。
温知意仰着脸,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想把她家穿一遍?”他问。
温知意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忽然伸手,把她风衣的带子解开。
就那么解开。
风衣敞开,露出里面的黑色长裙。
温知意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,让他解。
程北江收回手,看着她。
“那穿完了呢?”他问。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穿完了,”她说,“就该脱了。”
她说完,伸手,把风衣从肩上褪下去。
风衣滑落,堆在脚边。
然后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“帮我拉一下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光裸的后背。
拉链还拉着的。
他伸手,捏住拉链,往下拉。
从脖子拉到腰际。
裙子松开。
温知意把裙子从肩上褪下去。
裙子滑落,堆在风衣上面。
她光着身子站在那儿,背对着他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她皮肤很白,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,脊椎那条线浅浅的,一直往下延伸。
她没回头。
就那么站着。
程北江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然后他伸手,把她转过来。
面对着他。
她站在那堆衣服中间,光着身子,看着他。
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