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江侧头看看她，她对视一眼之后，也是把脑袋靠在了程北江的肩膀上，没多久，呼吸慢慢匀下来。
程北江以为她是睡着了，所以压根就没动。
电视里放的是个美食节目，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老字号火锅店，镜头给到翻滚的红汤，热气腾腾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静曼忽然动了动。
“饿不饿？”她问，声音闷闷的。
程北江低头看她：“你没睡着啊？”
周静曼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眯了一会儿，问你呢，饿不饿？”
程北江想了想：“还行，你饿了？”
周静曼点点头：“晚上活动就吃了两口，现在有点饿了。”
程北江：“那吃点东西？你家有什么？”
周静曼坐起来，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：“不知道，应该有面吧。”
程北江也坐起来：“我给你煮？”
周静曼看着他，弯了弯嘴角：“你看看家里有没有番茄。”
程北江：“有吧，上次我让助理准备了的。”
周静曼想了想：“那你煮吧，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她站起来，下意识往卧室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对视。
周静曼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其实两人都门清呢！
然后转身，往走廊另一边走。
不是卧室那边。
是客卫的方向。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周静曼已经推开客卫的门，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程北江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门。
过了一会儿，客卫里传来水声。
他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
打开冰箱看了看。
有鸡蛋，有青菜，有西红柿，还有一包挂面。
他拿出来，放在操作台上。
开火，烧水。
水还没开，客卫的门开了。
周静曼出来。
她换了件家居服，灰色的棉质睡衣，长袖长裤，宽松的那种。
头发扎起来了，扎成一个低马尾，露出耳朵和后颈。
脸上洗过了，妆卸干净，素着脸，皮肤还是白得发光。
她走过来，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。
“真煮啊？”
程北江回头看她：“不然呢？”
周静曼走进去，站在他旁边，看了看操作台上的东西。
“西红柿鸡蛋面？”
程北江点点头。
周静曼：“那我等着吃。”
她没出去，就站在旁边，靠着操作台，看着他忙活。
程北江切西红柿，她就在旁边看。
程北江打鸡蛋，她还在旁边看。
程北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扭头看她。
“你站这儿干嘛？”
周静曼弯了弯嘴角：“看你。”
程北江：“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周静曼想了想：“不知道，就是想看。”
程北江笑了，继续切西红柿。
水开了，他下面条。
周静曼在旁边看着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经常做饭？”
程北江：“还行，谢姐那边做得比较多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程北江把面条捞出来，过凉水。
然后炒鸡蛋，炒西红柿，加水，煮开，把面条放进去。
周静曼就在旁边看着，全程没说话。
煮好了，程北江盛了两碗。
端到餐桌上。
周静曼跟过来，坐下。
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周静曼嚼了嚼，点点头。
“好吃。”
程北江笑了，也开始吃。
两个人坐在餐桌边，安静地吃面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吃到一半，周静曼忽然说。
“明天我没什么事。”
程北江抬头看她。
周静曼夹了一筷子面，没看他，就突然说，
“可以在家待一整天。”
一整天？一整天干嘛？咳咳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低头吃面，脸被灯光照着，素净，好看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他说。
周静曼抬起头，看着他，顿了一下。
“你呢？”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周静曼看着他，等着他回答。
程北江：“我看情况吧。”
周静曼没多问，继续低头吃面。
吃完面，周静曼站起来收碗。
程北江也站起来帮忙。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，一个洗碗，一个擦干。
水龙头哗哗地响。
周静曼把洗好的碗递给他，他接过来擦干，放进碗架。
递过来，接过去。
递过来，接过去。
又一次递过来的时候，周静曼忽然说。
“不用给人家准备？”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周静曼没看他，继续洗碗。
“大晚上的，也没吃饭吧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洗碗，侧脸被灯光照着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估计睡着了吧？”他说，“到时候再说，实在饿了，点外卖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。
程北江接过来，擦干，放进碗架。
周静曼关了水龙头，擦干手。
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周静曼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。
厨房里很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，周静曼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”她往客厅走，“才吃饱了，歇会儿，看电视去。”
程北江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又坐回沙发上。
电视还开着，美食节目早结束了，换成了一个电视剧。
周静曼靠在他肩上，看着电视。
程北江揽着她，也看着电视。
看了一会儿，周静曼忽然说。
“这剧我好像演过。”
程北江仔细看了看：“哪个？”
周静曼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女配角：“那个，三年前拍的。”
程北江看了看那个角色，又看了看她。
“不像啊。”
周静曼笑了：“妆造不一样。”
程北江认真看了看：“你那时候比现在瘦？”
周静曼点点头：“嗯，那会儿为了角色减了十斤。”
程北江：“减那么多干嘛？”
周静曼：“角色需要，一个病秧子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：“现在挺好。”
周静曼弯了弯嘴角，没说话。
靠在他肩上，继续看电视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说。
“那个男主演，后来塌房了。”
程北江：“怎么塌的？”
周静曼：“睡粉。”
程北江啧了一声。
周静曼：“我当时拍戏的时候就感觉他不太对，跟组里的小姑娘眉来眼去的。”
程北江：“那你怎么没离远点？”
周静曼：“工作嘛，没办法。不过拍完就再也没联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