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“嗯，可以再看一遍。”
姜青雅就把书递给了他。
程北江翻开书，随便看了几页。
姜青雅在旁边坐着，也开始看文件。
书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翻书的声音，偶尔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过了很久，程北江忽然抬起头。
看着姜青雅。
她正对着显示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着。侧脸被光照着，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。嘴唇微微抿着，很专注的样子。
程北江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这是他的孩子的妈。
虽然是个意外。
但现在是了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青雅。”
姜青雅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
姜青雅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程北江想了想。
“谢谢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姜青雅看着他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看着显示器。
“是我自己要生的。”她说，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没回头，就那么对着显示器。
但手放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程北江忽然站起来。
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姜青雅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程北江低头看她。
“跟我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姜青雅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程北江忽然伸手，干脆放在她肩上，“我们现在这也算是有了革命友谊啊。”
放着。
没用力。
姜青雅没动。
就那么让他放着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姜青雅忽然说。
“你手挺热乎的。”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嗯，我体温高。”
姜青雅点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但也没让他把手拿开。
又站了一会儿，程北江收回手。
坐回椅子上。
姜青雅也转回去，继续看文件。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程北江翻开书，继续看。
但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他侧头看了姜青雅一眼。
她还对着显示器，但嘴角弯着一点。
很淡。
但确实弯着。
程北江笑了。
继续看书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姜青雅忽然说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程北江抬起头。
“几点了？”
姜青雅看了眼手机。
“快五点了。”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这么快？又该吃饭了？
他看了看窗外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姜青雅站起来。
“阿姨快来了，留下来吃饭？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儿，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。浅灰色的针织开衫，白色的打底衫，黑色的休闲裤。头发披着，发尾微微卷着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有点期待。
就那么一点。
程北江看见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姜青雅弯了弯嘴角。
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。
程北江看着她，忽然觉得今天没白来。
两个人走到客厅。
刚坐下，门铃响了。
姜青雅去开门。
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人，穿着朴素，手里拎着菜。
“姜总，我来了。”
姜青雅点点头。
“阿姨，今天多做几个菜，有客人。”
阿姨看了程北江一眼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着点点头。
“好嘞。”
她拎着菜进了厨房。
姜青雅走回客厅，在程北江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程北江忽然说。
“你平时都一个人吃？”
姜青雅点点头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“以后要是有空，我来陪你吃。”
姜青雅转过头，看着他，显然没想到程北江回这么说。
程北江迎着她的目光，没躲。
姜青雅沉默了几秒，“嗯，好。”
反正，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关系，不过也是难得糊涂嘛！
程北江偷偷瞄了姜青雅几眼。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夕阳。
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，还有阿姨哼歌的声音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程北江忽然觉得，这样的生活节奏其实也挺好的。
很安静。
很舒服。
姜青雅性子其实挺清净，有种不争不抢的收放自如，气场拿捏得死死的，几乎很难在她脸上看到比较突出的表情变化。
有点像高中校园那种被人追捧但从来我行我素的高岭之花。
再次看过去的时候。
姜青雅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程北江忽然开口。
“肩膀不舒服？”
姜青雅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有点。”她说，“坐久了。”
程北江点点头。
“怀孕的人，身体负担重，容易累。”
姜青雅没说话。
程北江看着她，忽然说。
“我给你按按？”
姜青雅愣了一下。
程北江已经站起来了。
“我以前学过一点，推拿按摩什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放心，不瞎按。”
姜青雅看着他。
几秒后，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程北江走到她身后。
姜青雅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他。头发披着，遮住后颈。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，从后面能看见肩膀的轮廓。
程北江伸手，把她头发拨到一边。
姜青雅没动。
头发拨开，露出后颈和肩膀。她皮肤很白，脖子细细的，肩膀的线条很顺。
程北江把手放在她肩上。
隔着针织衫，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，还有那一点点紧绷。
他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是这儿不舒服？”
姜青雅点点头。
程北江开始按。
力道不重，但很到位。大拇指按着肩井穴的位置，慢慢揉。其他手指搭在她肩上，固定着。
姜青雅坐着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。
“你学过？”
程北江笑了。
“嗯，以前干过一段时间，专门给人按摩。”
姜青雅没说话。
程北江继续按。
从肩膀按到后颈，从后颈按到肩胛骨。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姜青雅一直没动。
但肩膀那点紧绷，慢慢松下来了。
程北江一边按，一边说。
“孕妇要注意的事情挺多的。”
姜青雅嗯了一声。
程北江继续说。
“不能久坐，隔一个小时就要起来走走。不能提重物，不能踮脚够东西。睡觉最好左侧卧，对宝宝好。”
姜青雅没说话。
程北江继续说。
“饮食也要注意，不能吃生冷的，不能吃没煮熟的，水果可以吃，但别吃太多糖分高的。钙片要按时吃，维生素也要补。”
姜青雅睫毛触动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，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程北江愣了一下，然后他笑呵呵的，“这些也是我应该做的吧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