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程北江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愣了几秒。
左边躺着周静曼，右边躺着林小雅。
周静曼侧着身，背对着他，丝质家居服的领口滑下去一点，露出半个肩膀。头发散在枕头上，乱糟糟的。呼吸很轻，睡得很沉。
林小雅也是侧着，面对着他。粉色开衫早就不知道脱哪儿去了，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。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，领口开得很低，胸口那一片白在早晨的光里格外显眼。
她睡着，睫毛很长，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嘴唇微微张着，红润润的。一只手搭在枕头上，另一只手……
放在他胸口。
程北江低头看了看那只手。
白白嫩嫩的，手指细长，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。
他没动。
就那么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他身上，落在她手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小雅动了动。
她的手在他胸口蹭了一下。
然后她睁开眼。
迷迷糊糊的，看着他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眼睛慢慢睁大。
脸慢慢变红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“醒了？”
林小雅张了张嘴。
“程、程哥……”
程北江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林小雅赶紧把手缩回去。
想坐起来。
但刚一动，又停住了。
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吊带滑下去了。
左边那根细细的带子早就滑到肩膀下面，领口歪到一边，露出更多。
她赶紧伸手去拉。
程北江笑了。
“拉什么？”
林小雅愣了一下。
手停在半空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“昨晚都看过了。”
林小雅的脸更红了。
她低着头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最后就那么放着，任由那根带子滑着。
周静曼在旁边翻了个身。
睁开眼。
看了看程北江，又看了看林小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早啊。”
林小雅看着她。
“周、周姐早。”
周静曼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那件丝质家居服皱巴巴的，领口大敞，锁骨、胸口都露着。她也不管，就那么坐着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林小雅点点头。
“还、还行。”
周静曼看着她。
“还行？那就是不太好。”
林小雅没说话。
周静曼笑了。
她下床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整个房间都亮了。
她站在阳光里，回头看着床上两个人。
“起床了，今天还有事呢。”
程北江坐起来。
林小雅也坐起来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，看着周静曼。
周静曼走过来，站在床边。
低头看着林小雅。
“你今天怎么打算？”
林小雅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嗯，你。”
林小雅想了想。
“我……听周姐安排。”
周静曼笑了。
“听我安排？”
林小雅点点头。
周静曼伸手，把她滑下去的带子拉上来。
动作很轻。
林小雅没动。
就那么让她拉。
周静曼拉好了，看着她。
“那行，今天你就跟着我。”
林小雅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三个人起床。
周静曼先去了浴室，关上门。
林小雅站在卧室里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儿，只穿着那件黑色吊带，下面是一条短裤，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。头发乱乱的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。
她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下。
她赶紧低下头。
耳朵红了。
程北江笑了。
“还紧张？”
林小雅点点头。
“有点。”
程北江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低头看她。
“紧张什么？”
林小雅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程北江伸手，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。
林小雅没躲。
就那么让他拨。
程北江收回手。
“去洗漱吧。”
林小雅点点头。
她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他。
“程哥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“嗯？”
林小雅抿了抿嘴。
“谢谢你。”
程北江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林小雅也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，摇摇头。
说完，她转身出去了。
程北江站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黑色吊带下面，腰身的曲线很好看。短裤下面，两条腿又长又直。
他忽然笑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三个人都洗漱完，坐在客厅里。
周静曼还是那件丝质家居服，松松垮垮的。林小雅换回了那件粉色开衫，但没系扣子，敞着穿，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。
程北江坐在中间。
周静曼靠着左边，林小雅靠着右边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三个人身上。
周静曼忽然说。
“饿了。”
程北江看她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周静曼想了想。
“你做的面。”
程北江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
周静曼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他。
林小雅也看着。
程北江在厨房里忙活。
开冰箱，拿东西，洗菜，切菜。
周静曼忽然开口。
“会做饭的男人，是不是很加分？”
林小雅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周静曼笑了。
“那你去帮忙。”
也算是培养培养感情了。
林小雅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。
程北江回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小雅站在门口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“我，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