诶，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。
周静曼被她看得不自在，但也站在原地。
温知意忽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她往卧室走。
周静曼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看程北江，干脆一咬牙，跟过去。
温知意回头看她。
“干嘛？”
周静曼抿了抿嘴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周静曼跟在后面。
卧室里，温知意站在衣柜前，拿出那件米色开衫。
周静曼站在旁边，看着。
温知意把风衣脱了，换上开衫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下来的衣服。
黑色吊带，牛仔裤。
还有那双脱下来的丝袜。
她弯腰，想把衣服收起来。
周静曼抢先一步。
“我来。”
温知意看着她。
周静曼已经把衣服抱起来了。
“我帮你洗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周静曼抱着衣服，往浴室走。
温知意站在卧室里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走出去。
站在浴室门口。
周静曼蹲在地上，正在搓那件黑色吊带。
水哗哗地响。
她搓得很认真。
温知意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周静曼洗完了吊带，拿起来看了看。
又放进水里，再搓一遍。
然后拧干，放在一边。
又拿起牛仔裤。
搓。
搓完了，又拿起丝袜。
那双肉色的丝袜，薄薄的，软软的。
周静曼拿着它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开始洗。
轻轻地搓。
温知意看着她的手。
那双拿过金鸡奖的手，那双在片场让人大气不敢出的小手，现在蹲在地上，搓着她的丝袜！
周静曼洗完丝袜，拧干，放在一边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回头。
看见温知意站在门口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擦擦手。
“洗好了。”
温知意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周静曼被她看得不自在。
“那个，给你晾哪儿？”
温知意指了指阳台。
周静曼抱起那堆衣服，往阳台走。
温知意跟在后面。
阳台上，阳光很好。
周静曼一件一件地晾。
吊带，牛仔裤，丝袜。
晾好了，她站在那儿，两件衣服和那双丝袜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温知意站在她旁边。
两个人并排站着，看着阳台外面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静曼忽然开口。
“知意。”
温知意没看她。
“嗯？”
周静曼想了想。
“你小时候，真的因为这个难受过？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周静曼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温知意还是看着外面。
过了几秒，她才开口。
“嗯。”
周静曼抿了抿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周静曼继续说。
“我以为就是开玩笑。”
温知意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从小到大，开过多少次这种玩笑？”
周静曼愣住了。
温知意收回目光，看着阳台外面。
“揪我辫子，藏我作业，叫我奶牛，你觉得是开玩笑，我觉得不是。”
周静曼没说话。
温知意继续说。
“我有一段时间，特别讨厌自己的身体。每次照镜子，就想起你喊我奶牛的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甚至想过去做缩胸手术。”
周静曼看着她，
“知意……”
温知意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现在说这些，不是要你怎么样，就是想告诉你，有些玩笑，不好笑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两个人又看着阳台外面。
过了一会儿，周静曼忽然伸手。
拉住温知意的手。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了看。
周静曼的手，湿湿的，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。
她没抽回去。
周静曼就那么拉着。
“以后我肯定不开这种玩笑了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但也没抽手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也不知道说啥嘛。
反正又有一点尴尬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静曼忽然说。
“你穿开衫其实挺好看的。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是吗？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嗯，显身材。”
温知意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我像奶牛吗？”
周静曼，“我错了。”
温知意笑了。
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温知意忽然说，“你手还湿哒哒的呢。”
周静曼低头看了看。
确实。
她松开手。
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温知意看着她。
“进去吧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两个人走回客厅。
程北江还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们。
见她们进来，他笑了。
“和好了？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周静曼也没说话。
但两个人在他两边坐下。
一个左边，一个右边。
程北江看看左边，看看右边。
“不说话就是默认了？”
温知意看了他一眼。
周静曼也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两个人同时收回目光。
但还是不说话。
程北江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温知意揽过来。
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又伸手，把周静曼揽过来。
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。
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
然后同时看他。
程北江看着她们。
“行了，这事以后翻篇了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
周静曼也没说话。
但两个人都没躲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