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啊，你们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温知意张了张嘴。
“呃……没多久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“刚在一起？那感情正是好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过阿姨得提醒你们，感情要细水长流，不能太着急。”
周静曼在旁边听着，脸都红了。
“妈，您说什么呢……”
她妈看她一眼。
“我说什么你不知道？”
周静曼不说话了。
她妈又看着温知意。
“知意，你家里知道吗？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她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妈要是不同意，你跟阿姨说，阿姨去跟他们谈。”
温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周静曼在旁边，急得想撞墙。
储物间里，程北江挤在杂物堆里，听着外面的对话，都想拉开门走出去了，我还在呢！
他想出去解释。
但现在出去，怎么解释？
说他是周静曼的男朋友，也是温知意的男朋友？
那周静曼的妈妈不得当场晕过去？
他只能缩着，一动不敢动。
储物间很小，到处都是杂物。拖把、扫帚、收纳箱、几袋没拆的卫生纸。
他蹲在角落，腿都麻了。
外面，周静曼的妈妈还在说。
“知意，阿姨是真的喜欢你。从小就觉得你这孩子好，以后静曼要是欺负你，你告诉阿姨，阿姨替你收拾她。”
温知意苦笑。
“阿姨，静曼没欺负我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行了，时间不早了，洗洗睡吧。”
她看看客厅。
“今晚我睡哪儿？”
周静曼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您睡我房间吧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“行，你呢？”
周静曼指了指沙发。
“我睡沙发。”
她妈看她一眼。
“沙发？你一米七的个子睡沙发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跟知意睡一屋不就行了？”
周静曼愣住了。
温知意也愣住了。
她妈看看她们。
“怎么？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？睡一起怎么了？”
周静曼张了张嘴。
“妈，我们……”
她妈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，妈都懂。”
她往卧室走。
“我去洗漱，你们自己安排。”
门关上。
客厅里，周静曼和温知意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表情，一言难尽。
林小雅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周姐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周静曼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温知意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这脑回路，我服了。”
周静曼看她。
“你还说风凉话？”
温知意笑了。
“不是风凉话，是实话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过现在怎么办？北江还在储物间里。”
周静曼往储物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门关着，安安静静的。
“等他妈睡了，再让他出来。”
温知意点点头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林小雅小声说。
“那、那我先去睡了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林小雅进了卧室。
客厅里只剩下周静曼和温知意。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谁也不说话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温知意忽然笑了。
周静曼看她。
“笑什么？”
温知意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，你妈挺有意思的。”
周静曼瞪她。
“有意思？这叫有意思？”
温知意点点头。
“嗯，有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以为咱俩是一对。”
周静曼没说话。
温知意看着她。
“你说，她要是知道真相，会怎么样？”
周静曼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，可能当场晕过去，也可能什么也不会说......”周静曼：“但我也不知道，我母亲和我父亲离婚这么多年了，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也不懂。”
温知意笑了。
两个人又安静下来。
储物间里，程北江听着外面的对话，慢慢松了口气。
看来今晚只能等周静曼的妈妈睡了才能出来。
他往旁边看了看。
一堆杂物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他只能继续蹲着。
腿越来越麻。
他动了动，换了个姿势。
但一动，旁边的东西就响。
他赶紧停住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周静曼的妈妈从卧室出来，往浴室走。
她经过客厅，看了看周静曼和温知意。
“你俩还不睡？”
周静曼站起来。
“就睡了，妈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“早点睡。”
她进了浴室。
门关上。
水声哗哗地响。
周静曼和温知意对视了一眼。
温知意小声说。
“你妈到底多久睡啊，现在开门会不会听到动静啊？”
“估摸着还有一会儿，她对声音挺敏感的，等一会儿吧，别再添乱了。”周静曼说道。
“嗯。”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门开了。
周静曼的妈妈走出来，穿着睡袍。
丝质的，深紫色的，衬得皮肤很白。
她擦着头发，往卧室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晚安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晚安，妈。”
她妈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周静曼和温知意又等了一会儿，见卧室里换了灯，没有动静估摸着半个小时了。
温知意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她轻手轻脚往厨房走。
周静曼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走到储物间门口。
温知意伸手，轻轻拉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程北江缩在角落，看着她们。
温知意小声说。
“出来吧。”
程北江慢慢站起来。
腿已经麻了，他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
周静曼看着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程北江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就是腿麻了。”
温知意笑了。
“活该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“你还说风凉话？”
温知意挑眉。
“怎么？我说错了？”
程北江没说话。
三个人站在厨房里，小声说着话。
忽然。
卧室的门开了。
周静曼的妈妈走出来。
“静曼，睡了吗，家里有热水壶吗？我去烧点水。”
说时迟那时快，程北江立马往储物间又一钻，把门关上。
周静曼妈妈一听，皱着眉来到厨房？
然后看着温知意在整理头发，女儿脸上此刻也极其不自然......
撅起红润的唇瓣就提醒道，“你们俩啊，虽然到年纪了，但是也要节制啊。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