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飘出香味。
周静曼的妈妈动作很快，三菜一汤已经端上了桌。她解下围裙，搭在椅背上，招呼大家。
“都过来吃饭吧。”
周静曼、温知意、林小雅在餐桌边坐下。
四个人，一人一边。
周静曼的妈妈坐在主位，盛汤。
她先给周静曼盛了一碗，递过去。
周静曼接过来。
“谢谢妈。”
她又给温知意盛了一碗。
温知意也接过来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她看了一眼林小雅，也给她盛了一碗。
林小雅有点受宠若惊。
“谢、谢谢阿姨。”
周静曼的妈妈点点头。
“吃吧，别客气。”
四个人开始吃饭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静曼的妈妈忽然开口。
“知意，你现在还在京大？”
温知意点点头。
“嗯，还在。”
周静曼的妈妈笑了。
“京大教授，正高职称，不容易。”
温知意也笑了。
“阿姨过奖了。”
周静曼的妈妈看着她。
“小时候你来家里，还是个小姑娘。一转眼，这么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越长越漂亮。”
温知意脸微微红了。
“阿姨您才漂亮，这么多年一点没变。”
周静曼的妈妈弯了弯嘴角。
她看了一眼周静曼。
“静曼，你多吃点菜。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周静曼的妈妈又开口。
“你们俩，现在关系挺好？”
她看看周静曼，又看看温知意。
周静曼愣了一下。
温知意也愣了一下。
周静曼先反应过来。
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温知意也点点头。
“是，挺好的。”
周静曼的妈妈点点头。
没再说什么。
继续吃饭。
但周静曼总觉得她妈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吃完饭，林小雅主动收拾碗筷。
“我来吧。”
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。
周静曼的妈妈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。
周静曼和温知意坐在旁边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静曼的妈妈忽然说。
“静曼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周静曼愣了一下，跟上去。
卧室里，她妈在床边坐下。
周静曼站在她面前。
她妈看着她。
“坐。”
周静曼在她旁边坐下。
安静了几秒。
她妈开口。
“你跟知意，怎么回事？”
周静曼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她妈看着她。
“我虽然年纪大了，但不瞎。”
周静曼没说话。
她妈继续说。
“阳台上的丝袜和高跟鞋，是谁的？”
周静曼张了张嘴。
她妈摆摆手。
“别跟我说是你的。你的鞋我还不认识？”
周静曼低下头。
她妈叹了口气。
“静曼，妈不是那种老古董。”
周静曼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她妈伸手，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。
“你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，不爱跟男生玩，整天跟女生在一起。妈那时候就想，可能这孩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你进了娱乐圈，妈更担心了。那个圈子乱，你一个人，妈不放心。”
周静曼看着她。
“妈……”
她妈打断她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周静曼闭上嘴。
她妈继续说。
“今天我来，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结果一进门，看见知意在这儿，你们俩那个样子……”
她笑了笑。
“妈就明白了。”
周静曼愣住了。
“您明白什么了？”
她妈看着她。
“你跟知意，是不是在一起了？”
周静曼张了张嘴。
她想解释。
但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这都什么啊。
“不说话，是不是就默认了？”
她妈看她那表情，以为自己猜对了。
她伸手，握住周静曼的手。
“静曼，妈很开明。”
周静曼看着她。
她妈继续说。
“你喜欢谁，跟谁在一起，妈都支持你。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。”
周静曼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妈看着她。
“知意那孩子，妈从小就喜欢。聪明，漂亮，懂事。你们俩在一起，妈放心。”
周静曼张了张嘴。
“妈，不是您想的那样……”
她妈摆摆手。
“行了，别解释了。妈都懂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今晚妈住这儿，跟知意聊聊。”
周静曼愣住了。
“啊？”
她妈已经走出去了。
客厅里，温知意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。
她妈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温知意看她。
“阿姨？”
她妈笑了。
“知意，阿姨想跟你聊聊。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“聊什么？”
她妈看着她。
“聊你跟静曼的事。”
温知意脸红了。
她妈看她那表情，笑得更深了。
“别紧张，阿姨支持你们。”
温知意张了张嘴。
她想解释。
但看见她妈那副“我都懂”的表情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储物间里，程北江透过门缝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见周静曼的妈妈拉着温知意的手，说个不停。
温知意的表情很奇怪。
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周静曼站在旁边，脸都白了。
程北江缩在储物间里，人都傻了，这误会大了！偷瞄一眼。
周静曼的妈妈拉着温知意的手，一脸慈祥。
“知意啊，阿姨跟你说，静曼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男生玩，阿姨心里一直有数。现在你们能在一起，阿姨真的挺高兴的。”
温知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阿姨，其实……”
“别其实了。”她妈拍拍她的手，“阿姨都懂。现在社会这么开放，喜欢谁是你的自由。静曼能找到你这样的，是她的福气。”
周静曼站在旁边，脸都白了。
“妈，您别乱说……”
她妈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是乱说？妈看着长大的孩子，还能看错？”
周静曼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林小雅从厨房出来，看见这场面，愣在门口。
周静曼的妈妈冲她招招手。
“小雅是吧？过来坐。”
林小雅走过来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她妈看看她，又看看温知意，再看看周静曼。
“你们平时都住一起？”
周静曼心里一紧。
“妈，小雅是我签的艺人，有时候来家里聊工作。”
她妈点点头。
“哦，工作。”
但她看林小雅的眼神，明显带着别的意思。
林小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阿、阿姨，我去烧点水。”
她站起来，逃进厨房，没她什么情况啊，神仙打架属于是。
厨房里，水壶坐在灶上，咕嘟咕嘟地响。
林小雅站在那儿，偷偷往储物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门关着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知道程北江在里面。
但什么都不敢说。
客厅里，周静曼的妈妈还在跟温知意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