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江收拾起来了办公室，诶，那狼藉啊。
温知意好半天才从办公桌上边爬了起来，“我一个人真是受不住你。”
程北江把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，咳嗽一声，“那咱们回家吧？”
温知意瞅瞅他，哭笑不得的说，“只要你能行，我倒是无所谓。”
程北江一想到家里周静曼和林小雅还等着呢，男人的终极梦想啊！
回到家里。
吃完饭。
周静曼都觉得他们俩太夸张了，大学校园里都这样。
电视开着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，声音不大，笑声一阵一阵的。
周静曼靠在沙发上，两条腿蜷着，脚上挂着那双黑色高跟鞋，一晃一晃的。她换了那件黑色针织裙，紧身的，包着身子，领口开得刚刚好，露出锁骨。
林小雅坐在对面，抱着个抱枕，也在看电视。
程北江坐在周静曼旁边，手搭在她腰上。
温知意坐在另一边，靠着程北江的肩。
四个人就这么待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电视里主持人在讲笑话，林小雅笑了一下。
周静曼看了她一眼。
“笑点真低。”
林小雅低下头。
温知意笑了。
“你别老欺负她。”
周静曼挑眉。
“我欺负她？”
温知意点点头。
“嗯，你欺负她。”
周静曼看着温知意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周静曼抿了抿嘴唇，“不跟你吵。”
她往卧室走。
“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剩下三个人。
程北江、温知意、林小雅。
林小雅抱着抱枕，继续看电视。
温知意靠回程北江肩上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温知意忽然动了动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程北江。
程北江低头看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温知意忽然凑过去。
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林小雅看见了，赶紧低头。
假装看电视。
但耳朵红了。
程北江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温知意揽得更紧了一点。
温知意靠在他肩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靠着。
看了一会儿电视。
温知意又动了动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程北江。
“想喝水。”
程北江点点头。
“我去倒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
温知意也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个人往厨房走。
林小雅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想了想，继续看电视。
厨房里，程北江打开冰箱，拿了瓶矿泉水。
温知意站在他旁边。
他拧开瓶盖，递给她。
温知意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把瓶子放下。
看着程北江。
程北江看着她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温知意忽然伸手，勾住他的脖子。
吻他。
程北江回应着。
吻了一会儿，两个人分开。
温知意喘了口气。
她看着他，“还行呢？”
程北江笑了。
“这才哪儿跟哪儿啊。”
温知意弯了弯嘴角。
她拉着他的手，往厨房里面走。
厨房里面有个小阳台，连着后巷。
门开着，夜风吹进来。
温知意站在阳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程北江走过去。
站在她身后。
手放在她腰上。
温知意回头，吻他。
吻得很深。
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，放在他胸口。
两个人靠在阳台门框上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但谁都没觉得冷。
吻着吻着，温知意往后仰了仰。
喘着气，看着他。
“在这儿？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儿，黑色吊带外面套着开衫，开衫敞着，胸口那一片鼓鼓囊囊的。夜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发丝扫在他脸上。
他低头，又吻她。
这次吻得更深。
温知意的手放在他腰上。
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。
忽然。
砰、砰、砰。
门响了。
不是轻轻的敲门。
是那种有点急的，砰砰砰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。
程北江抬头。
温知意也抬头。
他们对视了一眼。
砰、砰、砰。
又是三下。
然后是门铃的声音。
叮咚——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连着按了好几下。
程北江心跳加速。
温知意也愣住了。
客厅里传来林小雅的声音。
“周、周姐！有人敲门！”
周静曼的声音从卧室传来。
“谁啊？”
然后是她走出来的脚步声。
程北江和温知意还站在厨房里。
周静曼瞅了一眼，没好气的说，“你俩也真是，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啊？”
丝袜被随手丢到了地上，高跟鞋也是东倒西歪。
程北江压低声音，“你母亲撞见会不会不太好？”
周静曼瞅了他一眼，“你还知道啊。”然后把睡衣稍微一扒拉，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，“你快藏好，大晚上的，三女一男，事情就说不清了。”
程北江赶忙就躲进了储物间。
然后周静曼就去开门。
吱呀，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五十来岁，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连衣裙，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。
头发挽得一丝不苟，鬓角有几根白发，但不显老，反而添了点味道。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珍珠项链，耳垂上两颗小珍珠，跟项链一套。
皮肤保养得很好，五官和周静曼有六七分像，但气质完全不同——更沉，更稳，像一潭深水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，正在等开门。
看见门开了。
“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久？”
周静曼也笑了。
“妈，您怎么突然来了？”
她侧身，让开。
“快进来。”
她妈妈走进去。
玄关的灯暖黄色的，照在她身上。
她弯腰换鞋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换好了，她直起身。
看着周静曼。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”
她往里走。
走到客厅门口，停下来。
目光扫过沙发，扫过茶几，扫过电视。
然后她看着周静曼。
“家里有客人啊？”
周静曼点点头，“这位是林小雅，我新签约的艺人。”
林小雅赶忙站起来说，“阿姨好。”
她妈妈点点头，看看她：“嗯，你好。”
然后她走到沙发边，坐下。
坐得端端正正的。
腿并着，手放在膝盖上。
她看着周静曼，“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周静曼，“还可以的。”
两人不痛不痒的唠着。
厨房里，储物间的门开了一条缝。
程北江透过门缝，看着客厅的方向。
只能看见一点点。
周静曼的妈妈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这边。
周静曼站在她面前。
程北江心跳咚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