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见温知意也是装模作样的端好了水果,吸了口气,也走到了客厅,很诧异的说,“阿姨,您怎么来了?”
周静曼的母亲站起来,笑呵呵的伸出手,“哟,知意。”
两人明显是旧相识了。
而且很多事儿,她这位当母亲的怎么不知道啊,对温知意会出现到周静曼家里还有些纳闷儿呢。
温知意就笑呵呵的说,“我和静曼之前有很多误会,现在年纪都上去了,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周静曼的母亲闻言,还挺开心的,“这就好。”
然后就说,“还没吃饭吧?趁今天高兴,阿姨亲自给你们下厨。”
周静曼一听她妈要亲自下厨,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。
“妈,不用不用,我们叫外卖就行。”
她妈已经站起来,往厨房走了。
“叫什么外卖?我在还叫外卖?”
周静曼跟上去,挡在厨房门口。
“妈,您坐了一路车,累了吧?先歇会儿,我来做。”
她妈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会做?”
周静曼张了张嘴。
“会、会一点。”
她妈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。
“你从小到大就会煮泡面。”
她伸手,把周静曼拨开。
“让开。”
周静曼不敢硬拦,只能让开。
她妈走进厨房。
周静曼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心跳砰砰的。
厨房里,她妈四处看了看。
操作台上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冰箱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,刚喝过的。
她没说什么。
打开冰箱,看了看里面的东西。
有鸡蛋,有青菜,有肉,有面条。
她回头,看着周静曼。
“吃面?”
周静曼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她妈把东西拿出来。
然后她开始挽袖子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先把左边的袖子挽起来,露出小臂。她的手臂很白,皮肤保养得很好,看不出五十多岁的样子。
再把右边的袖子也挽起来。
然后她从挂钩上拿下一条围裙。
系上。
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。
她转过身,看着周静曼。
“站着干嘛?出去等着。”
周静曼没动。
她妈看着她。
“怎么?”
周静曼摇摇头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
她妈没再理她,开始洗菜。
水龙头打开,水哗哗地响。
周静曼只能退出去。
客厅里,温知意和林小雅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周静曼出来,温知意小声问。
“怎么样?”
周静曼摇摇头。
“进去了。”
温知意也紧张起来。
“储物间那边……”
周静曼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那只能看命了。”
三个人坐在沙发上,谁都不敢大声说话。
电视还开着,声音调得很小。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。
咚咚咚。
很有节奏。
储物间里,程北江挤在杂物堆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门关着,但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他透过门缝,能看见厨房的一角。
周静曼的妈妈站在操作台前,正在切菜。
只能看见背影。
那件深色连衣裙很合身,腰身收得刚刚好。她切菜的动作很熟练,刀起刀落,节奏很稳。
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着,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
程北江看着那个背影,心跳咚咚的。
他往旁边看了看。
储物间很小,到处都是杂物。拖把、扫帚、收纳箱、几袋没拆的卫生纸。
他缩在角落,一动不敢动。
厨房里,水声停了。
周静曼的妈妈把洗好的菜捞出来。
然后她打开燃气灶。
火苗窜起来,蓝汪汪的。
她倒油,下锅。
滋啦一声。
油烟冒起来。
她拿起锅铲,开始炒菜。
动作还是那么稳。
客厅里,周静曼听着厨房里的动静,手心都出汗了。
她看了看阳台的方向。
阳台门开着,夜风吹进来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脸色一变。
温知意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周静曼压低声音。
“阳台……”
温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然后她也愣住了。
阳台上,晾衣杆上挂着一双肉色的丝袜。
薄薄的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旁边还有一双黑色的高跟鞋。
东倒西歪地放在地上。
温知意倒吸一口气。
周静曼站起来。
“我去收。”
她往阳台走。
刚走到厨房门口,她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静曼。”
周静曼停住。
“啊?”
她妈没回头,还在炒菜。
“去把碗拿出来,准备吃饭。”
周静曼站在那儿,进退两难。
她看了看阳台。
又看了看厨房。
她妈还在炒菜,背对着她。
她一咬牙,继续往阳台走。
刚迈出一步,她妈又开口。
“干嘛去?”
周静曼僵住了。
“我、我透透气。”
她妈回头,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她继续炒菜。
“透气?一会儿吃饭了,透什么气。”
周静曼站在那儿,不敢动了。
她妈炒完一道菜,盛出来。
放在一边。
然后她擦了擦手。
走到阳台门口。
周静曼心跳都快停了。
她妈站在阳台门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夜风吹进来,吹起她的头发。
她就那么站着,没动。
周静曼看着她。
温知意也看着她。
林小雅也看着她。
阳台上的丝袜一看就不干净!
黑色的高跟鞋,还在地上倒着。
程北江偷偷瞄了一眼,脑袋就有点昏!我靠,忘了!
而她妈看了一会儿夜色。
然后她低头。
目光扫过那双高跟鞋。
扫过那双丝袜。
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也没吭声。
转身,走回厨房。
“愣着干嘛?拿碗啊。”
周静曼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哦、哦。”
她快步走进厨房,打开碗柜,拿碗。
手都在抖。
她妈看着她。
“手抖什么?”
周静曼摇摇头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
她妈没再问。
继续炒下一道菜。
储物间里,程北江透过门缝,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到周静曼的妈妈站在阳台门口的时候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但她只是看了一眼。
然后就回去了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。
她肯定看见了吧,嗯,指定是看见了,这么明显,不是瞎子都能看见了!
呃呃呃,为什么周静曼的母亲不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