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意点点头，“阿姨早。”
周静曼从厨房端着一碗粥出来，看了温知意一眼，没说话，把粥放在桌上。
温知意在她旁边坐下，林小雅也从房间里出来了，穿着白T恤和短裤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四个人围在餐桌边。
周静曼的妈妈坐主位，给每个人盛粥。
温知意低头喝粥，没敢往周静曼母亲的方向看。
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周静曼的妈妈忽然开口，“静曼，你今天有事吗？”
周静曼抬起头，“下午有个通告。”
她妈点点头，“那行，上午陪我去趟商场。”
周静曼愣了一下，“去商场？”
她妈看她一眼，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周静曼摇摇头，“不是，就是……”
她妈没理她，又看林小雅，“小雅，你去不去？”
林小雅愣了一下，“我、我也去？”
她妈点点头，“嗯，一起去，给你也买两件衣服。”
林小雅脸红了，“谢谢阿姨。”
她妈笑了笑。
吃完早饭，周静曼去换衣服，林小雅也去收拾。
客厅里只剩下周静曼的妈妈和温知意。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她们身上。
安静了几秒，她妈忽然开口。
“知意，你上午有事吗？”
温知意摇摇头，“没有，阿姨。”
她妈点点头，“那你陪我坐会儿。”
温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静曼从卧室出来，换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她妈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先去吧，我跟知意聊会儿天。”
周静曼看了看她妈，又看了看温知意，想问什么，又没问。她妈已经站起来，往阳台走了，“知意，过来坐。”
温知意站起来，跟过去。
阳台的门开着，阳光很好。她妈在藤椅上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温
知意坐下，两个人并排坐着，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温知意坐在藤椅上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，里面是黑色吊带，下面是一条牛仔裤。
开衫敞着，阳光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，肩膀的弧度，腰身的收窄，还有胸口那一片被黑色吊带裹着的饱满轮廓。
她皮肤很白，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
头发披着，发尾微微卷着，被风轻轻吹起来。
睫毛很长，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嘴唇红润润的，刚才吃饭时沾了点粥水，亮晶晶的。
周母坐在她旁边，也在阳光里。
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不是昨晚那件深色连衣裙了。
针织衫是V领的，露出锁骨和一截脖颈，脖子上还戴着那串细珍珠项链，耳垂上两颗小珍珠，跟项链一套。
头发挽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鬓角几根白发。
其实那几根白发不显老，反而添了点味道。皮肤保养得很好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脸上没什么皱纹，只是眼角有几道细纹，笑起来的时候才看得见。
“知意，阿姨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温知意点点头，“阿姨您说。”
她妈看着她，“知意，你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，阿姨看着你长大的。你是个好孩子，聪明，懂事，长得也漂亮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她妈继续说，“静曼那孩子，从小被我惯坏了，脾气不好，喜欢欺负人。小时候欺负你，阿姨都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阿姨一直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温知意摇摇头，“阿姨，都过去了。”
她妈笑了，“是，都过去了。你现在是京大教授，有本事，有出息。静曼在娱乐圈，也算混出了名堂，阿姨看着你们，挺高兴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所以阿姨希望你们好好的。”
温知意点点头，“我们挺好的，阿姨。”
她妈看着她，“是吗？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。
她妈收回目光，看着远处的城市，“知意，阿姨昨晚起夜，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。”
温知意心脏砰砰一下。
她妈继续说，“阿姨不是老古董，年轻人的事，阿姨懂。但有些事，阿姨还是想跟你说说。”
温知意张了张嘴，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她妈摆摆手，“你先听阿姨说完。”
温知意闭上嘴。
她妈看着远处，声音很平静，“静曼小时候对你做的那些事，阿姨都知道。揪你辫子，藏你作业，剪你头发，给你起外号。阿姨骂过她，打过她，没用，她从小就犟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温知意，“你恨她，阿姨理解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。她妈叹了口气，“所以你报复她，阿姨也能理解。”
温知意愣住了，“阿姨，我没有……”
她妈看着她，“知意，阿姨不傻。昨晚你房间里有男人，阿姨听见了。”
温知意脸红了。
她妈继续说，“你跟静曼在一起，又跟别的男人……你是在报复她，对吧？”
温知意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妈看她那表情，以为自己猜对了，伸手握住温知意的手。
“知意，阿姨不怪你。静曼小时候对不起你，你现在报复她，也算扯平了。”
温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妈继续说，“但是知意，报复归报复，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静曼那孩子，看着厉害，其实心里脆弱。你要是真的跟她在一起，就好好过。要是不想跟她过了，就跟她说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别这样瞒着她，阿姨怕她受不了。”
温知意看着她。她妈坐在那儿，浅灰色的针织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头发挽着，鬓角有几根白发。
眼睛很大，跟周静曼一模一样，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——
周静曼的眼睛里是冷，她妈的眼睛里是柔。
温知意忽然有点心酸，“阿姨，我跟静曼……”
她妈打断她，“知意，阿姨求你一件事。”
温知意看着她。
她妈握着她的手，“这件事，到此为止好不好？你跟那个男人断了，跟静曼好好过。阿姨知道委屈你了，但静曼那边，阿姨会补偿你。”
温知意愣住了，“补偿？”
她妈点点头，“嗯那个人想要怎么打发走，，跟阿姨说。房子，车子，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温知意苦笑，“阿姨，他不要这些东西。”
她妈看着她，“那他想要什么？”
温知意想了想，“他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她妈叹了口气，“知意，你是不是还在恨静曼？”
温知意摇摇头，“没有，阿姨。早就不恨了。”
她妈看着她，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温知意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看见她妈那双眼睛。
那双跟周静曼一模一样的眼睛，里面全是担心和疲惫——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她妈握着她的手，“知意，阿姨知道静曼对不起你。但你们俩都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孩子，阿姨不想看你们互相伤害，既然你割舍不了那边，那要不就和静曼吧关系断了吧？”
周静曼的母亲退而求其次了。
看温知意还是没吭声，她顿了顿，“答应阿姨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好不好？”
温知意看着她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她妈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她拍了拍温知意的手，“好孩子。阿姨就先谢谢你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