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将打到傍晚，保姆过来问要不要开饭。温母看了看时间，把手里的牌一推，“行了，吃饭吧，吃完再打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，往餐厅走。
餐厅在客厅旁边，一张红木圆桌，能坐八个人。
桌面上铺着暗金色的桌布，中间摆着一只青瓷花瓶，插着几枝白色的蝴蝶兰。
保姆已经把菜端上来了——清蒸鲈鱼、红烧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松茸鸡汤，还有几碟小菜。盘子都是白瓷的，边上描着细细的青花。
温母坐主位，招呼周母坐她右手边。周静曼和温知意坐在对面，林小雅挨着周静曼。保姆给每个人盛了汤，退到旁边站着。
“吃吧，别客气。”温母说。
周母拿起汤匙，喝了一口汤，“味道不错。”
温母笑了，“李姐跟了我十几年了，手艺还可以。”
几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温母忽然放下筷子，看着周静曼，“静曼，你在外面拍戏，是不是很辛苦？”
周静曼摇摇头，“还好。”
温母又看温知意，“你看看人家静曼，多懂事。你呢？整天就知道窝在学校里。”
温知意没说话，低头扒饭。
温母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不说你了。”她给周母夹了一块排骨，“周姐，你多吃点。”
周母笑了笑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吃完饭，保姆收了碗筷，端上来一壶茶和几碟水果。几个人又回到客厅，坐在沙发上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一个什么节目，谁都没认真看。温母靠在沙发上，摸了摸肚子，“吃得太饱了。”
周母端着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我也是。”
温母忽然坐起来，看着周母，“周姐，你会游泳吗？”
周母愣了一下，“会一点。”
温母笑了，“那正好。我们家后头有个泳池，好久没用了，今天天气好，去游一会儿？”
周母看了看窗外。天还没全黑，西边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。她想了想，“行。”
温母站起来，对保姆说，“李姐，把泳池收拾一下，放水。”保姆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温母又看温知意和周静曼，“你们也去。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，“妈，我没带泳衣。”
温母摆摆手，“你柜子里有的是。去年买的那几件，一次都没穿过。”
温知意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周静曼也站起来，“我也没带。”
温母看着她，“知意的柜子里有新的，你们身材差不多，应该能穿。”
周静曼看了看温知意，温知意没说话。
几个人往楼上走。温母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，完全不像刚吃完饭的人。到了二楼，她推开一扇门，“知意，你带她们去挑泳衣。我先去换。”
温知意点点头，带着周静曼和林小雅进了自己的房间。房间很大，一张大床，一个衣帽间，一面落地镜。她打开衣帽间的门，里面挂满了衣服。她蹲下来，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几件泳衣——都是新的，吊牌还没拆。一件黑色的比基尼，一件白色的连体，一件深蓝色的分体。
她把几件泳衣摊在床上，“你们挑吧。”
周静曼看了一眼，拿起那件黑色的比基尼。林小雅犹豫了一下，拿了那件深蓝色的分体。温知意自己拿了那件白色的连体。
三个人换衣服。温知意背对着她们，把衣服脱了。她站在镜子前面，看着自己——白得发光的皮肤，饱满的胸口，收得很细的腰。她穿上那件白色的连体泳衣，拉上背后的拉链。泳衣是简约款，领口开得不高不低，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，把头发扎起来，扎成一个丸子头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
她转身看周静曼。周静曼已经换好了那件黑色的比基尼。黑色的布料很少，只遮住关键部位，露出大片皮肤——肩膀、后背、腰、腿。她的身材很好，不是那种干瘦的好，是那种结实、紧致的好。腰很细，但马甲线很明显；腿很长，但不是竹竿，有肌肉线条。她站在镜子前面，把头发散开，又扎起来，又散开。
林小雅站在旁边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分体泳衣。她的身材跟她们不一样，更青涩，更柔嫩，但该有的地方都有。她有点不好意思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温母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，“换好了没有？”
温知意拉开门。温母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连体泳衣，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薄纱罩衫。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，五十多岁的人，腰上没有赘肉，腿还是直的。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，坠子是一颗很小的钻石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她看了看温知意，又看了看周静曼和林小雅，点点头，“走吧。”
几个人下楼，往后院走。后院的泳池不大，但很精致。池水已经放好了，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。池边铺着防腐木地板，摆着几张躺椅和几盆绿植。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浴巾和饮料，放在池边的茶几上。
温母走到池边，把罩衫脱了，搭在躺椅上。她站在池边，伸了伸胳膊，然后慢慢下水。水没到她的腰，她扶着池边的扶手，慢慢往前走，“水不凉，下来吧。”
周母站在池边，犹豫了一下。她把外面的针织衫脱了，里面穿着一件深绿色的连体泳衣。泳衣是保守款，但剪裁很好，勾勒出她依然保持得很好的身形——肩膀没塌，腰没粗，腿还是直的。她的皮肤很白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她慢慢下水，扶着扶手，一步一步。
温知意跟着下去。水没到她的腰，凉丝丝的，很舒服。她走到池中间，回头看。周静曼站在池边，把外面的裙子脱了，只穿着那件黑色的比基尼。灯光落在她身上，她的皮肤白得发光，黑色的比基尼衬得她更白了。她跳下水，水花溅起来，打在温知意脸上。
温知意擦了擦脸，“你故意的？”
周静曼笑了，“不小心。”
林小雅最后一个下来。她扶着扶手，慢慢往下走，水没到胸口的时候，她吸了口气。水有点凉，但很快就适应了。她站在浅水区，不敢往深处走。
温母在水里慢慢游着，动作很慢，但很稳。她游到池边，扶着池沿，回头看周母，“周姐，你怎么不下来？”
周母站在浅水区，水没到她的腰。她笑了笑，“我就在这儿待着。”
温母游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两个人并排站着，水在她们腰际晃动。温母看着周母的身材，“你保养得真好。”
周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“老了。”
温母摇摇头，“没有，还跟以前一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一个人，也不找个伴？”
周母没说话。
温母又说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觉得，你一个人，太孤单了。”
周母笑了笑，“习惯了。”
温母叹了口气，“也是。习惯这个东西，最可怕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温知意和周静曼在池中间慢慢游着，林小雅靠在池边，看着她们。水声哗哗的，灯光在水面上晃。
温母忽然说，“知意这孩子，也不知道像谁。主意太正了，我说什么她都不听。”
周母看着她，“孩子有孩子的想法。”
温母摇摇头，“什么想法？就是不听话。”她看了一眼周静曼，“静曼呢？她听你的话吗？”
周母想了想，“也不听。”
温母笑了，“那咱俩一样。”
周母也笑了，“一样。”
两个人站在水里，看着对面那两个年轻人。温知意和周静曼并排游着，动作很同步。温母看着她们，忽然说，“她们俩关系倒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