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没说话。
温母又说,“小时候那么不对付,现在倒成好朋友了。”
周母看着水里的两个人,“长大了嘛。”
温母点点头,“也是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说,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咱们?”
周母心里一紧,“什么?”
温母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我就是觉得,知意最近变了。以前她从来不提静曼,现在倒老往她那儿跑。”
周母没说话。温母又说,“周姐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周母看着她。灯光落在她脸上,她脸上的细纹比白天明显了一点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,“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。”
温母看着她,看了几秒。然后她笑了,“也是。咱们当妈的,能知道什么?”
她转身,往池中间游。水花溅起来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周母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温母游到温知意旁边,停下来,“知意,你教教我,你那个自由泳怎么游的?”
温知意愣了一下,“妈,您不是会游吗?”
温母瞪她,“我那是狗刨。你教我自由泳。”
温知意笑了,“行。”
她游到温母旁边,给她示范。周静曼在旁边看着,也笑了。林小雅靠在池边,看着这一家人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晚上,挺好的。
周母慢慢游过来,站在温知意旁边。水没到她的胸口,她伸手,把脸上的水擦掉。温母看着她,“周姐,你也来学?”
周母摇摇头,“我看看。”
温母笑了,“看什么看,一起学。”
周母没说话,但也没走。四个人站在池中间,灯光落在她们身上。
温知意穿着白色连体泳衣,周静曼穿着黑色比基尼,温母穿着深紫色连体泳衣,周母穿着深绿色连体泳衣。
四个女人,四种身材,四种风格。水在她们身边晃动,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。
游了一会儿,因为昨天晚上就她一个人遭了罪,她独自怎么受得住程北江啊。
累了。
温知意从水里上来的时候,头发已经湿透了。她站在池边,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白色连体泳衣贴在身上,比在灯光下更透了。
她弯腰从躺椅上拿起浴巾,裹住自己,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。
保姆端过来一杯柠檬水,她接过来喝了一口,冰的,凉丝丝的顺着喉咙下去。
泳池里,周母还在浅水区慢慢走着,水没到她腰际。
她走路的样子很好看,不急不慢的,像是在散步。
温母在旁边教她自由泳,动作夸张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,“手要伸直,对,就这样——哎呀,你怎么这么笨。”周母笑了,“我本来就不会。”温母瞪她,“那你学不学?”周母点点头,“学。”
周静曼和林小雅在池中间,周静曼仰面漂着,头发散在水里,黑色的比基尼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林小雅在旁边看着她,有点羡慕,“周姐,你怎么漂起来的?”
周静曼没睁眼,“放松就行。”林小雅试了一下,沉下去了。周静曼笑了,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温知意靠在躺椅上,看着她们。柠檬水喝了一半,手机在旁边的茶几上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。
程北江:“还在你妈那边?”
温知意回他,“嗯。”
程北江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温知意看了看泳池里的人,“还早。”
程北江发了个表情,那种很无聊的表情。温知意弯了弯嘴角,又发了一条,“我们在游泳。”
程北江那边停了几秒,“你妈家的泳池?”
“嗯。”
“都有谁?”
“我妈,周阿姨,静曼,小雅。”
程北江又停了几秒,“全是女的?”
温知意笑了,“嗯。”
程北江发了个叹气的表情,“那你们今晚好好玩吧,嗯,周静曼的母亲,没事儿了吧?”
“嗯,没事儿了。”
温知意看着那条消息,想了想。她站起来,把浴巾搭在躺椅上。手机举起来,对着自己,按了一下。
照片里,她站在泳池边,身后是淡蓝色的池水和碎成一片的灯光。
白色连体泳衣湿透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胸口饱满的弧线。
头发湿着,几缕贴在脸侧,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,在锁骨那儿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下。
她没看镜头,侧着脸,看着泳池的方向,嘴角弯着,又咔嚓拍了一张。
她发了过去。
本来胸部就打!看来是遗传了!
程北江简直眼花缭乱,安静了很久。手机屏幕亮着,一直显示“正在输入”,但什么都没发过来。
温知意看着那行字,等了一会儿。
程北江,“你故意的?”
温知意笑了,“什么故意的?”
程北江没说话。
温知意坐在躺椅上,把浴巾重新裹好,“你不想要看吗?”
程北江又安静了几秒,“汗汗汗,你妈也在呢!”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