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，客厅里已经有人了。
谢慧敏坐在沙发上，腿上盖着一条薄毯，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。
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棉质家居服，头发随便扎着，脸上没化妆，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。听见动静，她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“醒了？”
程北江点点头，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你什么时候起的？”
谢慧敏翻了一页书，“六点多。睡不着，起来坐会儿。”
程北江看着她。她靠在沙发上，肚子已经有点显了，不是特别明显，但能看出来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浅蓝色的家居服在光里泛着柔光。他伸手，放在她肚子上，“昨晚闹你没？”
谢慧敏笑了，“还行，踢了两脚。”
程北江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，“这小子，等他出来我收拾他。”
谢慧敏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怎么知道是小子？”
程北江想了想，“不知道，就是感觉。”
谢慧敏笑了，“万一是闺女呢？”
程北江也笑了，“闺女也行。”
两个人靠在沙发上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谢慧敏把手里的书放下，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口。程北江看着她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做。”
谢慧敏想了想，“随便，你做的都行。”
程北江笑了，“那行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走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看——
温知意发的，“起了没？”他回她，“起了。”过了一会儿，温知意又发，“我跟静曼去看看谢姐，你在吗？”程北江看了谢慧敏一眼，“在。”温知意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程北江把手机放回兜里，进了厨房。冰箱里有鸡蛋、牛奶、面包、还有几样水果。他拿出来，开始准备早饭。煎蛋、热牛奶、烤面包。谢慧敏从客厅走过来，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。
“谁找你？”她问。
程北江没回头，“知意，她说跟静曼过来看你。”
谢慧敏点点头，“行，那中午多做点菜。”
程北江回头看她，“你不用操心，我来。”
谢慧敏笑了，“行，你来。”
她没走，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忙活。程北江煎蛋的时候，她忽然说，“你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程北江想了想，“还行。”
谢慧敏看着他，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看你翻来覆去的。”
程北江笑了，“被你吵醒了。”
谢慧敏也笑了，“那你接着睡啊，又没叫你。”
程北江没说话。煎蛋好了，他把蛋盛出来，放在盘子里。又热了牛奶，烤了面包。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，谢慧敏跟在后面。两个人坐下，开始吃早饭。
安安静静的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餐桌上。
吃到一半，门铃响了。
程北江站起来，去开门。
门开了，温知意和周静曼站在门口。
温知意穿着那件米色开衫，里面黑色吊带，下面牛仔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周静曼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散着，脸上没化妆，但皮肤白得发光。
程北江侧身，让她们进来，“来了，快进来吧。”
两个人换鞋，走进去。谢慧敏坐在餐桌边，笑呵呵的看着她们，“吃了没？”
温知意摇摇头，“没。”
谢慧敏看程北江，“那你再多弄点。”
“得了。”
程北江立马点点头，进了厨房，回头看了好几眼，一片和气啊，其实心里挺乐呵的，嘿嘿笑笑就忙活。
温知意和周静曼在餐桌边坐下。谢慧敏看着她们，“你俩倒是来得早。”
温知意笑了，“今天正好有空。”
周静曼没说话，看了看谢慧敏的肚子，“显怀了。”
谢慧敏低头看了看，“嗯，最近开始能看出来了。”
温知意也看着她的肚子，“能摸吗？”
谢慧敏笑了，“能啊。”
温知意伸手，放在她肚子上。
隔着衣服，能感觉到一点温度，还有一点点硬。
周静曼也伸手，放在她肚子上。两个人的手并排放着。
谢慧敏看着她们的手，笑了，“你俩的手形还挺像。”
温知意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周静曼的手。
确实有点像，都白，手指都长。
但温知意的手指更细一点，周静曼的更修长一点。
两个人闻言不自然的把手收回去。
要知道两人之前不对付是京城闻名的。
现在因为程北江凑在一起，其实也没得说。
程北江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两碗粥，还有煎蛋和面包。
放在温知意和周静曼面前，“趁热开吃吧。”
温知意拿起勺子，喝了一口粥。
周静曼也拿起勺子，喝了一口。
谢慧敏看着她们，忽然笑了。
“以前都不敢想。”
温知意看着她，“不敢想什么？”
谢慧敏指了指她们喝粥的姿势，“想我们三能这么和和气气的坐在这里，还能一起喝粥，呵呵。”
话确实是这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