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从后门进来，拖鞋踩在地砖上，留下一串湿脚印。
谢慧敏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，还有三杯柠檬水。
她看着他们三个浑身滴水的样子，笑了。
“擦干了再进来，别把地板弄湿了。”
温知意站在玄关，浴巾裹在身上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她把浴巾打开，先擦头发，毛巾包住发尾，慢慢拧干。
水珠顺着毛巾滴在地砖上，她的头发湿透了，贴在脸侧、脖子上。
擦完头发，她把浴巾重新裹好，在胸前系了一下。
浴巾不长，刚刚包住身体，从腋下到腿根，露出一截大腿和小腿。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，大腿上还挂着水珠，顺着腿往下淌。
周静曼站在她旁边，浴巾披在肩上，先擦身上。
她把浴巾从肩上拿下来，从手臂开始擦，沿着胳膊一直擦到手腕，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
擦完左臂擦右臂，然后擦肩膀，浴巾搭在肩上，水珠被吸干。
她弯腰擦腿，从大腿擦到膝盖，从膝盖擦到小腿，最后把脚踝上的水也擦干净了。
直起身的时候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她甩了甩头，水珠溅在程北江身上。
谢慧敏也笑了，“你们三个，擦个身子都能擦半天。”
擦完了，三个人换好衣服。温知意穿了一件谢慧敏的睡衣，白色的棉质长袖，有点大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锁骨。
周静曼也穿了一件谢慧敏的睡衣，淡蓝色的，同样宽松，头发还没干，披在肩上。程北江穿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，头发也还湿着。
谢慧敏靠在沙发上，摸了摸肚子，“我困了，想去躺会儿。”
温知意看她，“那我们去陪你。”谢慧敏笑了，“行。”
三个人往卧室走。
谢慧敏的卧室在一楼，很大，一张大床，铺着浅灰色的床单，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，灯罩是米色的。
窗帘拉着，光线柔柔的。
谢慧敏躺到床上，拉过被子盖到胸口。
温知意躺在她右边，周静曼躺在她左边。三个人并排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程北江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。谢慧敏看他，“你去把泳衣洗了，别泡着。”
程北江点点头，转身去洗衣间。
洗衣间在走廊尽头，他把三个人的泳衣从袋子里拿出来——温知意的白色连体，周静曼的黑色比基尼，他自己的深蓝色泳裤。
白色的泳衣湿透了，缩成一团；黑色的比基尼布料很少，两条细细的带子垂着。
他拧开水龙头，把泳衣泡在水里，倒了一点洗衣液，开始搓。
搓着搓着，他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门开着，能看见床上的三个人。
谢慧敏躺在中间，温知意和周静曼躺在两边，三个人在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听不太清。他低头继续搓。
卧室里，谢慧敏摸了摸肚子，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。
温知意把手放在她肚子上，隔着睡衣，能感觉到一点温度。“踢你了？”
谢慧敏点点头，“嗯，刚踢了一下。”周静曼也把手放在她肚子上，跟温知意的手并排放着。
周静曼忽然说，“谢姐，你胸部好像变大了。”谢慧敏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怀孕之后确实大了不少，睡衣的领口被撑得有点紧，锁骨下面那一片鼓鼓囊囊的。
她笑了，“怀孕都这样。”温知意也看了看，“是大了。”
谢慧敏看着她们，“知意的最大，都不知道怎么长的了，这样是怀孕了......”
温知意低头瞅瞅，周静曼也没说话。
谢慧敏笑了，“行了行了，别瞅了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。
温知意忽然说，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谢慧敏想了想，“还行，就是容易累。走几步就喘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不过也正常。”
周静曼看着她，“你一个人在家，不无聊吗？”谢慧敏笑了，“无聊啊，所以偶尔让他在家陪我。”她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程北江蹲在洗衣间里，搓着那件白色连体泳衣。泳衣的料子很滑，沾了水更滑，他搓了几下，拿起来看了看，又放回去继续搓。他往卧室看了一眼，三个人还在说话。
谢慧敏靠在枕头上，手放在肚子上，温知意和周静曼一左一右躺着。
灯光落在她们身上，谢慧敏的白色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一截胸口，温知意的睡衣也松松垮垮的，周静曼的淡蓝色睡衣衬得她皮肤更白。
程北江收回目光，继续搓泳衣。搓完了白色的，搓黑色的比基尼。
黑色的布料很小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他搓了几下，又拿起来看了看，又放回去继续搓。他又往卧室看了一眼。
卧室里，谢慧敏打了个哈欠。温知意看她，“困了？”谢慧敏点点头，“有点。”温知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“那你睡会儿。”谢慧敏闭上眼睛，但没睡着。她摸了摸肚子，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。她笑了，没睁眼。“这孩子，不让我睡。”
周静曼也摸了摸她的肚子，“他跟你说话呢。”谢慧敏笑了，“说什么？”
周静曼想了想，“说你辛苦了。”谢慧敏睁开眼，看着周静曼。周静曼也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温知意眯着眼睛。
她把手放在谢慧敏肚子上，跟周静曼的手并排放着。“我也听听。”谢慧敏笑了，“听什么？又没声音。”温知意没说话，就那么放着。过了一会儿，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，轻轻踢了一脚。温知意愣了一下，“他踢我了。”谢慧敏笑了，“嗯，他认生。”
温知意也笑了，“认什么生？我跟他妈认识多少年了。”
周静曼也感觉到了一下，“也踢我了。”
谢慧敏摸了摸肚子，“你们俩一人一脚，倒是公平。”
程北江蹲在洗衣间里，搓着最后一件泳裤。他往卧室看了一眼，三个人还躺在一起，谢慧敏在中间，温知意和周静曼在两边。
灯光落在她们身上，三个人的头发都还没干，披在肩上。他低头把泳裤拧干，放在一边。
他站起来，擦了擦手，走到卧室门口。谢慧敏看见他，“洗完了？”程北江点点头，“嗯，晾好了。”谢慧敏点点头，“那你也歇会儿。”程北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谢慧敏看着他，“你坐那么远干嘛？过来。”
程北江站起来，走到床边。
谢慧敏拍了拍床沿，“坐这儿。”程北江坐下。四个人，三个躺在床上，一个坐在床边。
谢慧敏闭上眼睛，手放在肚子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。温知意看着她，“睡着了？”周静曼也看着她，“好像睡着了。”
两个人轻轻把手从她肚子上拿开，坐起来。
程北江也站起来，回头瞅瞅周静曼一双大白长腿并拢放在床铺上，温知意那身子就跟包着柔软的果冻一样q弹。
回头干脆又坐下来了。
温知意就轻轻踢了他腰一脚，“耍赖啊？”
程北江咳了一声就说，“反正都洗完了，时候不早了，收拾收拾歇着吧。”
说着，倒头就要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