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冬升回到酒店之后,洗了个澡。
刚披上浴袍,就听到门铃响了。
打开房门,门口站着的正是紧随他离开的范兵兵。
她身上还穿着戏服,没换。
《赵氏孤儿》的背景发生在春秋时期。
此时的宫廷装,深红色的外袍镶着暗金纹饰。
腰间系着白玉带,长发用金簪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她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。
方冬升见过范兵兵很多场合下的样子。
红毯上的、杂志封面的、镜头前的。
但此刻这个样子,尽管定妆照和片场他看过许多次。
但此时打开门就看到她,还是让他感觉十分惊艳。
范兵兵的长相属于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精致。
眉骨高,眼型狭长,鼻梁挺直,嘴唇薄而轮廓分明。
放在古代,这就是祸国殃民的脸。
放在现代,这就是让整个娱乐圈都得给她让三分的脸。
她的身材在这套戏服下被勾勒得极为清晰。
外袍虽然宽大,但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线卡得很准。
肩颈线条流畅,锁骨若隐若现。
走动的时候,裙摆下露出一截小腿,白得晃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方冬升侧身让她进来。
范兵兵没说话,走进房间,把门一关,把手里的剧本往沙发上一摔。
“气死我了。”
她转过身气呼呼的说道:
“陈凯哥他凭什么?剧本是你改了之后,他当时说好,现在又要改回去?
他算哪根葱,当着全组人的面那么说你,把你当什么了?”
方冬升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,没接话。
这妮子气性不小,胸前起伏,看着格外壮阔。
范兵兵越想越气,在房间里来回走着:
“我在这个圈子十多年了,什么级别的导演基本上都合作过了。
但像他这样的,真的少见。
自己没本事写出好剧本,靠着家里的名气拍了几部片子,就觉得全世界都得听他的?”
你今天不该忍的,当场把剧本摔他脸上。”
方冬升笑了一下:
“摔了,然后呢?剧组停摆,传出去让人看笑话?
老陈这个人就是轴,容易上头,本质上还行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他那么说你!”
范兵兵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看着方冬升眼红红的:
“他今天话里话外的意思是,说你出身草根,说你浮躁。
他懂什么?他知道你这一路走的有多辛苦么?你比他优秀多了!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有点哑。
方冬升看着她,眼神软下来。
他走过去,伸手给她擦眼泪:
“行了,别气了,陈凯哥就那德行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气他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来:
“我是心疼你,凭啥都有你顾全大局啊,你的名气可比他大多了。”
方冬升的手停在她脸侧,没收回来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戏服上的消毒水味,混着她自己的香水,还有一点点汗意。
“兵兵。”
“嗯?”
方冬升没说话。
手从她脸侧滑下来,落在她的腰上。
范兵兵的呼吸顿了一下,但没动。
他的手掌贴着戏服的面料,感受着下面腰线的弧度。
然后慢慢收紧,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。
范兵兵的手抵在他胸口,没有推开。
“你今天在片场,很勇。”
他走了之后,就有剧组的人发消息告诉他后面发生的事儿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方冬升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指尖碰到她耳边那缕碎发,慢慢绕到耳后。
范兵兵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穿着戏服跑出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?”
范兵兵没回答。
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上移,抓住了他浴袍的领口。
“也不全是为了说这些。”
方冬升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: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范兵兵没说话。
她的手指揪紧了他的领口,把他拉下来。
气氛旖旎,两人越靠越紧,最后吻在一起。
方冬升的手从她腰间上移,扣住她的后颈。
戏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,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和一截肩膀。
范兵兵的呼吸加重。
他把她抱起来,范兵兵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。
戏服的裙摆散落下来,拖在地毯上,像一朵摊开的花。
“……先、先,去洗澡。”
虽然已经动情,但范兵兵推开了方冬升。
“我已经洗过了。”
方冬升摸着她的脸蛋儿说道。
“我是说、我要去……”
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等方冬升先洗好离开。
她才慢慢走到莲蓬头下洗漱……
试想,这样的情况下,他能分心么?
……
晚上,酒店房间。
陈虹站在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连衣裙,V领但不深。
裙摆过膝,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系的薄开衫。
头发盘起来,露出脖颈和耳朵上的珍珠耳坠。
整体看起来端庄、得体。
跟平时不同的是,她今天还化了全妆。
腮红是那种微微偏暖的桃粉色,衬得整个人气色很好很年轻。
口红选的是豆沙红,不张扬,但嘴唇饱满,唇峰清晰。
四十多岁的女人,看上去跟三十出头一样,韵味十足。
不是年轻女孩那种时尚的漂亮。
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,举手投足都带着风情的性感。
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。
陈凯哥靠在沙发上,手里夹着烟。
他的目光在陈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“你穿成这样去?”
陈虹回头看他: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说……”
陈凯哥烦躁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皱着眉:
“他约在酒店见面,你不觉得奇怪?那小子不是在打什么鬼心思吧?”
闻言,陈虹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,看着陈凯哥,语气平静:
“那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陈凯哥连忙摆手,摇头,态度很坚决:
“我才不去上门给他道歉,我是导演,他是编剧。
他冲我发脾气,我还得低三下四去求他?没这个道理。”
闻言,陈虹的脸色沉了下来:
“老陈,你不去可以,但请你不要怀疑我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声音低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