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只猫,你这么大个人了,怎么还跟猫计较?”
林莎挠着汉堡的下巴,汉堡舒服地昂着头,嘴里还不断发出呼噜声。
张锐算是明白了,自己在这个家里,家庭地位还不如一只猫。
…………
花南市,东城区,临河小区。
跟张锐家同一栋楼,住102室的老太太一大早就站在走廊煤气灶边,抻长着脖子,往窗外看,等着林莎、张锐还有冷解语回来过年。
老太太姓杨,平日在小区里的口碑很差,每天早上等她儿子的大众途观从楼前的停车位开走,就把一张破椅子放在停车位上占着,如果有人把椅子挪开,擅自把车停了上去,她就往别人车上泼刷锅水、扔垃圾。如果车主报警,她就仗着自己年纪大,倚老卖老,她泼的刷锅水、扔的垃圾没有对车辆造成损伤,就连民警也拿她没办法。
除了喜欢倚老卖老外,杨老太太还喜欢在背后嚼别人舌根,过去林莎和张锐住这里的时候,没少说“林莎长这么漂亮、一看就是个卖的”,“张锐是个连爸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”这类话。林莎给她家送手写的春联,她嘴上笑着说谢谢,门一关,就把春联塞进了垃圾袋——嫌林莎送的东西跟她人一样脏。
张锐高考得了省文科状元,省里和市里领导来慰问、送奖金,杨老太太吃酸,站在厨房里,故意扯着喉咙说林莎是个卖的,张锐这种连爸弄不清楚的野种去了大学,一定会带坏学校风气,大学就不应该录取这种人;看到记者,还说张锐的高考成绩是作弊抄来的,一定要严查。
张锐私自出国后,杨老太太逢人就说,张锐的野爹找来了,张锐跟着他野爹跑了,林莎以后要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。
上次张锐带着冷解语和田小棠回家来,杨老太太看到后,想到自己孙子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,又是拈酸,逢人就说:“什么样的鸡下什么样的蛋,高考状元又怎么样啦,还不是出来卖?哪像我孙子,已经给花南卫视投简历了,马上要进电视台工作了。”
杨老太这次候在厨房等着林莎、张锐还有冷解语回家过年,倒不是为了给他们道歉,是因为她孙子投给花南卫视的简历被拒了,而冷解语昨晚又出现在了花南新春晚会的舞台上,跟花南卫视的当家主持季悦、柏思钧相熟,所以杨老太想让冷解语给她孙子通个关系,把她孙子弄进电视台工作。
“奶奶,他们家会同意吗?”
杨老太的孙子何文雄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娘搓X,他们家有什么不同意的?让他们帮忙,是看得起他们好伐?不同意,他们试试看!”
杨老太还没答话,她儿子直接脏话起手,扯着喉咙开始喷粪。
杨老太的儿子叫何剑平,是某国有航空公司花南维修基地的机务,跟杨老太太一个脾气,平时脏话不离口。
在单位跟领导骂、跟同事拍桌子、回家了跟邻居吵,自以为自己脾气横、嗓门大就是自己牛逼、有本事。
何剑平嘴里喷粪的时候,一辆比亚迪新能源停在他那辆大众途观旁边,一名身着西装的二手房中介陪着一名看房的房客下车,“刘先生,你要看的房子在三楼,303。这个小区虽然是旧了点,但位置好呀,学区房,花南二中、花南二中附小都在这周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