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以虚岁计，算下来，今年就该是……
621年！
孟未竟再度问了李靖的出生年月和年龄。
虽然不太礼貌，但李靖还是非常详细得给他解答了。
“年龄搭配年份，都对得上……”
感觉像是……
中间某个时间，发生了某些大事，彻底打乱了历史！
“李将军，我刚才听说，你们是大梁战将？敢问梁王名讳？是萧铣，沈法兴……原来是梁师都？”
只从李靖、苏定方的表情上，孟未竟就猜出来了。
隋末以梁为国号封号的不多，萧铣在南边称过梁王，以及梁帝。
沈法兴在江南称过梁王。
梁师都则是618年，在朔方称帝，国号梁。
还受突厥的册封，以突厥为靠山。
从距离上看，梁师都在北疆，如今竟然一路拓展，占据了本该属于李唐的中原之地？
苏烈冷哼一声：“大胆！竟敢直呼大王名讳！”
大王……
古人对这个称讳是极其讲究的。
大王就是称王，称帝了就会称陛下。
说明这个世界的梁师都，只是称王，没有称帝。
说明……
变故是在618年以前发生的！
孟未竟没有理会苏烈的质问，乃至苏烈自己，也没太把质问当真。
“那王伏宝说的燕王呢？”
“幽州燕王，名为罗艺。”
罗艺……幽州军头子！
原本历史上，天下大乱后，他盘踞幽州十年。
后来成为李唐太子李建成的铁杆，在玄武门之变后起兵反唐，兵败被杀。
……从未称过王！
而今，实力不仅从幽州扩张到了，晋州这等河北之地，自己也称了燕王……
李靖看出孟未竟想知道什么。
适时说道：“如今天下，最大的三方，乃是梁王、燕王罗艺、以及宋王辅公拓。
“另还有洛阳徐圆朗、南昌林士弘、巴陵萧铣、渔阳高开道……等十数军割据一方，彼此伐挞，十分混乱。”
这些名字，大多若有其名，唯有熟读深入隋唐历史，才能熟悉认得。
——都是隋唐过程中，出现过的，割据一方的势力！
但大都是边陲藓疥，只不过是，隋唐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，微不足道的注脚而已。
反而……
窦建德，王世充，杜伏威，李密，宇文化及，刘武周、薛仁杲，以及……李唐！
这些真正主宰浪潮，搅弄天下大势的一方豪杰，却全部都，销声匿迹……
有一种，山中无老虎，猴子称大王的感觉！
“梁王、燕王、宋王……三个，都是称王！为何，无人称帝？”
李靖、苏烈，再度露出，仿佛看山顶洞人一样的眼神。
“孟小郎不知道？自从三年前，归墟之日后，天下，无人再敢称帝啊！”
“正要问李公，到底，何谓归墟？”
须臾后。
孟未竟让李靖、苏烈先行一步。
自己骑马跟在后面，一个人静静。
他的面色渐渐复杂，虽然历史还是有明显的分错，但他已经从纷繁变化的天下局势中，找到了大概的一个节点。
三年前，归墟！
就在三年前。
薛举在陇西称帝，国号秦！
宇文化及，在魏县称帝，国号许！
王世充，在洛阳称帝，国号郑！
刘武周，在朔方称帝，号天兴帝，受突厥封，为定杨可汗！
短短一年，有四人称帝。
——这其实已经是跟孟未竟记忆中的历史、称帝时间、人物地点，完全不一样，大相径庭。
然而，就在同一年，九座归墟劫灭塔，突然降世，落在九个，当时天下最强盛的势力范围。
刀砍不伤，斧劈不损，水火不侵，力不能移。
世人皆以为神迹降世，认为是，这九方势力的祥瑞象征。
所以最初时，称之为墨玉神功塔，意为神武功业。
直至十天后。
悄无声息。
以归墟劫灭塔为中心，方圆数百里内，所有人，在同一时间，跟随归墟塔，同步突然消失！
有人甚至眼睁睁看着，自己的亲友、朋伴，在面前骤然失踪！
魏县宇文化及！
河北窦建德！
朔方刘武周！
洛阳王世充！
江东杜伏威！
瓦岗寨李密！
荥阳张须陀！
长安李建成！
——没有李渊、李世民！
西秦薛举！
九方天下最强盛的势力，随同麾下十数万百姓民力，一夜之间消失殆尽！
洛阳、荥阳、长安、朔方……
九座天下雄城，一夜之间，成为鬼城！
天下震骇！
天台宗二祖，灌顶禅师，彼时正在洛阳附近，亲眼见证。
归国清寺后，告天下曰，此为归墟！
天下大乱，杀孽无算，业力丛生。
乱世称帝者，更为亿万业力纠缠之身。
而在一年之间，有四人相继称帝，可谓是，业障弥天，天劫累世！
是故天降归墟劫灭塔，引动大劫，以消业力！
那九方劫灭之地的人……
自然是往生极乐，消融于业劫之中了！
自此这个说法，就流传于世，成为人人所共识。
也正是因此，之后天下征伐的势力，都开始注重减少杀戮，降低业力。
宋、梁、燕三位如今势力最强的王，却迟迟不敢有任何一人称帝，生怕业力缠身，又引来了归墟劫灭降临。
“所以，这才是这个世界，真正的超凡力量吗？”
凭借心兽那个样子表现，是绝不可能，将孟未竟的能力，压制到这种程度的！
归墟劫灭塔……
正好降落在九方势力……
怎么看，都像是某种，有意识的设计和攻击！
“而且……
“历史还是对不上啊！
“三年前，是618年。
“没有那么多人称帝，有的人也早就死了才对……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
“李渊、李世民呢？！
“就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！”
归墟劫灭……
绝不是第一次历史变向的节点！
还有一个更早的事件节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