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李靖怀疑,知世郎王薄也只是个幌子!
目的就是为了将他诓骗出去,好断了他的后路!
他自问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,忠心耿耿!
梁王为什么这样做?
来渊无奈摇头:“来某亦不知,一切都是大王的命令……梁镗将军就在前方,李总管可以自行去问。”
苏定方立刻低声道:“将军!”
来势汹汹,恐非善意!
在这里他们还有两百人,若只身前去……
后果难料!
李靖缓缓点头:“吾乃蒲州总管。镇北将军这个级别,按理还没有资格接见我。”
来渊顿时一窒,这时候在官职上较真了?
梁镗是梁王的亲侄,等同于梁王的意志本身,岂能以官职来定高下?
“李总管,梁王就在蒲州,大军南下在即,切莫在这时候赌气啊!”
李靖正欲回话,偏头看向另外一边。
“看来来将军,也不是能说话算数的人啊。”
来渊回头一看,表情顿时难看极了。
却见数百镇北军竟然直接开拔,向这边过来了!
说好了让他来跟李靖沟通,不行再以武力相逼!
话还没说完,直接出尔反尔,率军逼过来了?
万一李靖突然丧心病狂,一刀把他给弄死,他找谁说理去?
来渊脸色沉凝如霜,额间青筋暴起。
草包!不堪与谋的膏粱纨绔!
在来路上,他就跟梁镗建议过,不要武力相逼!
堂堂蒲州总管啊!
当着人的面给人脸色,对方岂能干休?
最好是,亲自带少数随从来请,把李靖先诓骗到掌控之下,到时无论是夺权,还是逼问,那都是易如反掌之事!
但梁镗不听啊!
仗着兵马从众,硬是要与这位蒲州总管硬碰硬,占一个意气的上风!
如今更是,直接卖了他,一副摆开了不罢休的架势!
来渊下意识拉马,远离李靖几分。
“李总管,梁将军是受了大王的命令来的!”
李靖神情阴晴不定,这一刻想到了很多!
但最终,化为长长一叹。
“将军!”
苏定方凝声道。
“静观其变。”
无奈的四个字!
但实在没办法!
有心算无心,人多对人少,关键是,梁镗的确是带着梁王的命令来的!
名正言顺!
如何反击反抗?
李靖自问从无差错,堂堂正正,总也要听梁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,再决定下一步动作。
镇北军虎视眈眈,不过并没有摆出冲锋阵形,只是无数的心兽异象显现,仿佛群魔乱舞,完全是以气势压制,令得李靖这方人心惶惶。
一直进逼到近前,一骑明光铠,甲胄精良的青年打马而出,左颊显化一只鸟眼,嘴巴向前突出,化为一截鸟喙,心兽不全,却正是镇北将军梁镗。
“李靖!你可知罪!”
先声夺人,梁镗毫不客气当着全军的面,怒斥道。
李靖眼睛一眯,心底的怒意终于按捺不住。
周遭似有冰魄闪现,手脚倏然长出半透的冰绒,变得粗壮无比,更似覆盖有嶙峋的冰刺!
颧骨迅速拔高,下颌延伸,转瞬化为一尊俊美凌厉的猿首模样,并有一块菱形晶莹剔透的冰晶,镶嵌在眉心之中,高高拔出。
转瞬间,李靖已化身一尊,通体冰晶,压迫力十足的冰猿!
心兽不止出现兽形,更伴随有,冰羽晶莹不断显化飘散在身体周围,仿佛某种神兽降世。
——寒魄玄冰猿!
李靖的心兽。
“李某,何罪之有!”
能见到李靖心兽的人并不多。
因为他平日里太低调了,总是掩藏自己的锋芒。
但没有人,在见识到李靖的心兽时,还能维持镇定自若的!
别人的心兽,充其量就是一只野兽而已,尖牙利爪慑人,不过如此。
但似这般,如同神兽临世的心兽,堪称世所罕见!
梁镗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,本就半残不残的心兽异象,一下子就垮了,露出一张,惊骇平凡的脸。
“你,你是要造反吗!”
“梁将军身为大王使者,岂可肆意污蔑臣属!”
梁镗色厉内荏:“你还知道我是大王使者!为何不来拜见!”
“梁将军,可有大王诏令?”
梁镗脸色再一窒,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诏令!还需要别的什么?
“李靖,你这是对大王不敬!”
“李靖自问忠贞之心可昭日月!还是说,你竟自比大王?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呵!”
一个不屑地呵声,直让梁镗满面通红,直欲滴血。
“二位同为大王效力,何必争吵至此?让诸军看笑话不成?”
看梁镗吃瘪,来渊很开心。
但不能一直开心,无奈终于上来打圆场。
“梁将军,今李总管在此,大王有什么口谕,便请宣读吧!”
梁镗深吸口气,按捺下心思,眯着眼道:“知世郎,王薄呢?!”
李靖心神一紧,果然是要借题发挥了啊!
见李靖一时不说话,梁镗瞬间像闻到腥味的鲨鱼。
“知世郎呢!说话!”
李靖只能无奈道:“知世郎,失踪了。”
梁镗瞬息面色上涌,显然兴奋起来:“好啊,好啊!你竟然胆敢,私自藏匿知世郎?!”
“……藏匿?”
李靖感觉自己像听了个大笑话:“梁将军太荒谬了吧?我藏匿一个知世郎有何用?”
“还敢狡辩!大王说的果然没错!来人!大王有诏!李靖私自藏匿知世郎,意图谋叛!速将之拿下!”
一句命令,令得现场瞬息剑拔弩张!
“等等!”
来渊赶紧阻拦中间:“梁将军!岂能因此荒谬之借口,诬告堂堂蒲州总管!”
“你懂什么!”
梁镗瞪了他一眼,从怀中一掏,洋洋得意,掏出一份诏书!
“李靖,你自己看好了!”
一份诏书丢到李靖身前。
李靖接住打开,只是看了一眼,眼睛瞪大,满脸荒唐。
诏书中,当真白纸黑字写着,说他藏匿知世郎,等同谋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