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木墙之中,一座如此简洁诡异的高塔!
望之令人望而生畏。
老道、癞头和尚腿肚子立刻就发颤了,便是来渊,亲眼见证了,这一曾经吞噬了百万人的魔塔,脸色也不自觉发白。
寨门没关,外头围了一圈袍服甲士,却没有一个人敢踏进来,都是虎视眈眈在外面看着。
眼底即是愤怒,也暗暗潜藏了一分,深深的期待。
“诸位,请开始吧。按先来后到……法印禅师,就由你先开始吧!”
军候双手抱胸,冷言冷语。
话音刚落。
呕!
癞头和尚突然跪倒在地,大口呕吐起来!
把刚才吃进去的糕点全都吐在了地上。
人在紧张的时候,会刺激肠胃,很容易产生呕吐。
癞头和尚的精神状态直接崩了!
跪在地上咚咚咚磕头:“不成!我不成!饶命!饶命啊!”
军候捂着鼻子退开,一脸晦气。
“他娘的废物!就知道是浪费时间!”
挥挥手。
两个甲士立刻拽着癞头和尚,将他拖了出去,拉在木墙角落。
外头微观的士卒更是群情激奋,头一次见到,什么都没干,人就软倒了的废物!
若非还有两个希望在里头等着,他们保管已经冲过去,把癞头和尚群殴打死了。
癞头和尚这一遭,军候已经对接下来两个,不抱什么希望了。
“出云子,轮到你了。”
出云子脸色亦是惨白,却毕竟做过多场斋醮道场,还是有点儿心理素质的底子的。
“我,我的器物呢?”
便有人抬着桌案、贡品、膏烛、黄符进来,一应摆好。
出云子强忍慌乱,手执一柄桃木剑,按照过往打醮的经验,开始炼度流程!
斋醮有没有用他不知道,但祖师爷就是这么传下来的!
既然这归墟劫灭塔,是苍生业力汇聚!
那炼度亡魂,接引太乙救苦天尊,肯定也是有效的!
一会儿脚踩七星步,一会儿手舞道德剑,时不时还露一手绝活出马,口中念念有词。
出云子一边做,一边在心底里不断恳求祖师爷赏脸降赐,只觉得精神恍恍惚惚,好像跟冥冥之中勾连一起,一场斋醮也做的顺畅无比!
“就这?”
“果是招摇撞骗之徒!”
“前头飞湘子、陆明子两个比他高明得多都没用!这老道根本也就是糊弄人的!”
“废物!”
“没用!没用!”
飞湘子、陆明子!
两个都是出云子的偶像啊!
名望高,赚的斋衬也足!
可他们两个竟然……
出云子心头乱了,脚步立刻也就方寸大乱,整个动作都记不起来了,变得混乱无比。
最终草草结束时,背心已然彻底湿透,汗如雨下,明眼一看就知道不对了。
军候重重冷哼一声,眯着眼,照例问:“做好了?”
出云子手掌都在哆嗦:“好,好了,只需等待……”
军候立刻抬手打断他,给边上一个持矛甲士一眼神。
甲士举起长矛,深吸口气,用力向着墨玉地面扎了一枪!
铛的一声响,长矛被弹了出来,地面上的墨玉,却是毫发无损,连一个印子都没有。
军候登时冷哼一声。
甲士小心翼翼,踏着墨玉色地面过去,对着塔身又扎了几枪。
仍是完全扎之不穿。
甲士回来,朝军候摇摇头。
军候自嘲一笑,失望道:“多余一试……”
挥挥手,两个甲士上来就架住了出云子。
“要等七日才有成效啊!等七日啊!”
出云子大声疾呼。
“还敢欺骗!”
“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!”
“骗子!骗子!”
“早就知道你不行!”
“骗子最是可恨!”
显然,有前辈已经走过同样的套路,直接把出云子的路给堵死了。
出云子全身软绵绵的,拉过去,跟法印禅师丢一块儿了。
军候已经兴致缺缺了。
瞥了孟未竟一眼:“就剩你了。”
“这就一个少年郎!”
“也敢来骗这碗饭!”
“比两个老家伙更可恨啊!”
“归墟啊,归墟何日能解啊!”
多日来积累在众多兵士身上的压力,已经如火药桶一般,还能守在这里,已经是他们有职业道德了。
孟未竟毫不怀疑,若是自己也不能做出改变,群情激奋之下,他们说不定就要冲过来,把他们三个撕碎了。
“赶紧的吧!”
军候一脸淡漠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孟未竟蹲在地上,先是敲了敲地上的琉璃色墨玉。
硬度很高。
但理论上来说,硬度高,一般也会越脆。
一枪上去,产生的压强应该足以让其剥离出一部分才对,也就是,俗称的白印子。
但其表面看起来,却是毫发无损。
“休要磨磨蹭蹭,浪费时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