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紧张吗？咱们分公司成立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出过上公告牌的歌。”
“你说能进吗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Spotify那数据，应该能进吧？”
“不好说，公告牌算的是综合数据，流媒体、电台、下载量都算。咱们电台播放量不够，不知道能不能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约翰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璀璨星河分公司自成立起，艺人签了一个又一个，一年又一年，都从未上过公告牌。
而现在他好像看到机会了！
自从陈铭来，自从他那首歌上线，在流媒体平台上疯传，在社交媒体上刷屏，在每一个听过的人心里留下痕迹。
约翰就看到了机会！
约翰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
9:58。
还有两分钟。
他打开手机，翻到宋河的微信对话框。
上一轮对话还是上周的，宋河问他“陈铭在那边怎么样”，他回了一句“很好”。
他没敢说更多，因为他不确定。
现在他确定了。
他打字：“宋总，陈铭先生的歌这周可能上公告牌。”
发出去之后，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宋河没有立刻回复。
可能还没看到，可能看到了在震惊，可能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约翰把手机放下，重新看向电脑屏幕。
10:00。
他刷新页面。
页面加载了一会儿，这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，榜单弹出来。
热门单曲榜，第84位。
《Right Here Waiting》——ChenMing。
约翰盯着那个数字，呆住了。
84位。
不是预测的98，不是他自己心里估算的90左右，是84。
比预期高了将近十位。
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，一动不动。
陈铭神了！！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滑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顾不上，拿起手机，拨出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约翰经理？”陈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里有些嘈杂，有人在说话，有翻书的声音。
“陈铭先生！”约翰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激动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上榜了！公告牌！热门单曲榜！84位！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陈铭的声音传来：“哦，是吗。”
约翰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，恭喜的话，激动的话，感慨的话。
但此刻，这些话全部被那三个字堵了回去。
哦，是吗。
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，写了一首英文歌，上了公告牌热门单曲榜，他的反应是“哦，是吗”。
约翰显然是还没接受过陈铭的洗礼。
若是何明远在的话，肯定是“习惯就好”。
约翰握着手机，站在办公室里，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很开心
“陈铭先生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您知不知道，璀璨星河休斯顿分公司成立十几年，从来没有一首歌上过公告牌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知不知道，整个璀璨星河，除了您，没有人上过公告牌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知不知道，您现在是璀璨星河历史上第一个登上公告牌热门单曲榜的创作人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陈铭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那挺好的。”
约翰又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上那个第84位的数字，忽然觉得这十几年的等待，值了。
“陈铭先生。”他说，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陈铭说，“对了，约翰经理，我下周要准备感恩节音乐节的曲子，可能没时间去公司。”
约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心了：“没问题！您忙您的！公司这边我来处理！”
“好，那先挂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您忙！”
电话挂断。
约翰握着手机，站在窗边，看着休斯顿的天际线，嘴角的比ak还难压！
他重新打开公告牌官网，盯着那个第84位的数字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后他截了图，发到公司群里。
配文只有一句话：“我们上公告牌了。”
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卧槽？！”
“84位？！真的假的？！”
“我是不是没睡醒？谁掐我一下？”
“真的是《Right Here Waiting》！真的是陈铭！真的是公告牌！”
“我们分公司？公告牌？”
“不是，这也太离谱了吧？分公司成立十几年都没上过，他来两个月就上了？”
“什么叫‘他来两个月就上了’？你得看是谁写的歌啊！那是总公司的S级艺人，你懂不懂啊！”
“我知道他很厉害，但这可是公告牌啊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公告牌怎么了？好歌就是好歌，在哪儿都好听。”
“就是！你听那首歌了吗？听完再说这种话。”
“听了，单曲循环三天了。”
“那你还质疑个屁！”
群里笑成一片。
约翰看着那些消息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退出群聊，打开朋友圈，把那张截图发了出去。
发完之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陈铭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啊。
只做他该做的事。
上课，写歌，上课，写歌。
不争不抢，不急不躁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一首歌，上了公告牌。
总公司这是送一个定心丸过来啊！
约翰拿起手机，翻到宋河的对话框。
他之前发的那条消息还在，宋河还没有回复。
他想了想，又发了一条：“宋总，上了，84位。”
这次，宋河的回复来得很快。
只有三个问号，但约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三个问号的情绪。
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