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站在原地，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散了。
没有人再看他。
他攥紧拳头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脚步很快，快得像在逃。
已然梅开三度落荒而逃。
.......
后台。
迪伦走进艺人休息区的时候，正好看见走廊那头几个人从一间排练室里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他的头发有点乱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得像是刚从琴房里出来。
迪伦停下脚步。
那个年轻人也抬起头。
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走廊对视了一眼。
陈铭看见迪伦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迪伦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无数人跟他打招呼的方式。
有热情的，有紧张的，有谄媚的，有故作淡定的。
但像这种，在走廊里碰见，点个头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他第一次见。
就好像他不是迪伦·布莱克。
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来参加音乐节的歌手。
迪伦站在原地，看着陈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有趣。”他低声说。
经纪人凑过来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迪伦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但他的脚步，比刚才轻快了一点。
下午四点，天色开始暗下来。
操场上的人比白天更多了。
舞台的灯光全部打开，把整片操场照得亮如白昼。
巨大的LED屏幕上开始播放暖场视频，音乐声从音箱里流淌出来，人群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两个穿着谢泼德校服的播音系学生走上舞台，一男一女，都带着耳麦，手里拿着提词卡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。”男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，低沉而富有磁性，“欢迎来到谢泼德音乐学院年度感恩节音乐节！”
全场欢呼。
“今晚，我们有十八组学生表演者，以及四组特别邀请嘉宾！从古典到摇滚，从爵士到流行，从独奏到乐队！”女生接过话，声音清亮，“谢泼德的舞台，属于每一个热爱音乐的人！”
掌声和口哨声混成一片。
节目开始了。
第一个上台的是古典吉他独奏，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，轮指干净利落，音色温暖，台下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第二个是爵士四重奏，萨克斯、钢琴、贝斯、鼓，标准的配置，标准的曲目，中规中矩的好听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水平参差不齐。
林晓站在人群里，从头看到尾。
她承认，谢泼德的学生确实有实力。
那个爵士四重奏的即兴部分，放到国内任何一个音乐学院都是顶尖水平。
那个唱音乐剧的女生，声音的穿透力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但也就那样了。
她见过更好的。
她见过陈铭在华夏唱将上的每一场表演，见过他在国庆晚会上唱《天地龙鳞》时全场起立的画面。
所以她看着台上那些表演，心里很平静。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”小彤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些表演，跟江艺当时《华夏唱将》的校内选拔差不多？”
林晓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差不多，当然得把陈铭排除掉。”
小彤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确实，要是加上陈铭，那就是降维打击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笑容里有骄傲，也有一点点迫不及待。
她们等了一整天，就是为了等那个人上台。
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去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，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更加璀璨。
在第十七个节目结束之后，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那个女播音系学生重新走上舞台：
“接下来，是今晚的第十八组学生表演者！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低头看了一眼提词卡，然后抬起头，用她最富有磁性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名字：
“陈铭！以及他的乐队！带来的原创歌曲——”
LED屏幕上，巨大的字体炸开：
《Natural》
“《Natural》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