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曲进入第二段副歌。
也是最后一段。
交响乐团全编制发力。
弦乐、管乐、打击乐,近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,将陈铭的声音托举到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。
“灯火里的中国,青春婀娜。”
“灯火里的中国,胸怀辽阔。”
“灯火灿烂的中国梦。”
“灯火荡漾着心中的歌。”
最后一句。
“心中的歌”。
“歌”字被陈铭用美声唱法拉到了整首歌的最高音。
声音明亮得像一束光。
穿透了演播大厅的穹顶。
穿透了电视屏幕。
穿透了卫星信号。
穿透了大洋与大陆。
落进了五千万双耳朵里。
余音回荡,经久不息。
交响乐团的尾奏缓缓收束。
最后一个和弦落定。
全场寂静。
陈铭面朝观众,微微鞠躬。
升降梯启动,缓缓下降。
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沉入舞台之下。
期间那枚别在胸口的国旗徽章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然后消失在舞台下方。
掌声从第一排开始。
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排推一排,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播大厅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各级领导站了起来。
老艺术家们站了起来。
年轻的演员们站了起来。
后台的工作人员站了起来。
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李卫国站在原地,双手用力地鼓着掌,掌声清脆而沉稳。
他旁边的一位领导侧过头来,笑着说了一句:“老李,这孩子,了不得。”
李卫国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!我以前手底下的兵家里的孩子,一家人一样优秀。”
“谁问你了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直播间。
国内弹幕彻底失控。
【跪了!陈铭用女声唱美声太好听了】
【我妈刚才问我这是不是后面有个女生在唱歌,我说没有,她还不信呢!】
【声乐系的同学们出来解释一下,这在技术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】
【声乐系在读研究生,不好意思,解释不了,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。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连专业的都解释不了!】
【说实话,即便看了无数次陈铭唱女声,每次都震撼,完全不会审美疲劳。】
【重点是好听啊!!不是光炫技!真的好温柔好温暖,美声部分又大气磅礴,一首歌两种情绪两种唱法,绝了!】
【今年春晚两首歌,一首古典国风,一首家国情怀,覆盖面拉满了。】
【更绝的是,两首歌的唱法完全不同!《兰亭序》是流行唱法,《灯火里的中国》美声!一个人两种唱法!春晚给了两个名额,完全给对了。】
海外直播间。
评论区的外国网友们已然疯狂。
“我全身都在发抖,真的太精彩了。”
“这个男人不是真实存在的,他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“我真的好想线下看一下他的演唱会啊!他太厉害了。”
“上帝实在是太宠他了。”
“好了,就这样了,我要学中文,不管有多难,我必须听懂他的歌词。”
五千万的在线人数,在歌曲结束后的三十秒内,没有下降。
一个人都没走。
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表演带来的余震中。
……
春晚还在继续。
但对于全球五千万海外观众来说,今晚的高潮已经结束了。
陈铭的两场独唱,《兰亭序》和《灯火里的中国》,一古一今,一雅一暖,一流行一美声。
两首歌,两种声线,一个人。
这就是陈铭。
海外观众们陆续退出了直播间,但评论区的讨论热度丝毫没有下降。
话题从“陈铭春晚”扩散到了“陈铭演唱会”。
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陈铭的演唱会。
如果春晚上两首歌就已经震撼到这种程度。
那演唱会呢?
一场完整的演唱会。
两个小时起步。
二十首以上的曲目。
华语歌曲和英语歌曲穿插。
流行唱法、民谣唱法、摇滚唱法、美声唱法、女声唱法,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。
再加上陈铭那张脸,那副身材,那种从容到极致的舞台气场。
“陈铭的演唱会到底什么时候开?!”
“我愿意飞去华夏看这场演唱会,票价多少我不在乎。”
“如果陈铭宣布全球巡演,我要买每一站的门票。”
全球乐迷的期待,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。
……
春晚结束后的第三天。
陈铭回到了横店。
《楚汉》的拍摄进入了后半程。
项羽与虞姬的感情线、鸿门宴的政治博弈、垓下之围的末路悲歌,一场接一场地推进。
时间在片场的日复一日中悄然流逝。
二月,三月。
垓下之围杀青。
霸王别姬杀青。
……
三月。
江海国际艺术学院。
清晨七点四十分。
陈铭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。
三月的江海市刚刚入春,香樟树抽出了嫩绿的新叶,银杏树的枝条上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浅黄色芽苞。
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风很轻,带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。
路边的花坛里,几株早开的玉兰正举着白色的花苞。
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身边掠过,车篮里插着一束从食堂门口摘的迎春花,黄灿灿的,在晨风里微微摇晃。
远处琴房楼的窗户半开着,有人在练琴,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飘过来,混着鸟叫,像一首没写完的歌。
三年多了。
陈铭看着眼前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,嘴角微微上扬。
大一那年,他是新生,记忆刚刚苏醒,背着吉他去上廖梅老师的音乐史课。
大二那年,他已经拿了华夏唱将冠军,走在路上开始有人认出他。
大三那年,他拿了格莱美,征服了欧美乐坛,但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里。
现在,大四下学期。
最后一个学期了。
“学长好!”
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旁边的岔路口跑出来,书包带子还没系好,一手扶着背带一手朝陈铭挥手,满脸笑容。
“学长好!”
又一个男生骑车经过,单手扶车把,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挥了挥。
“铭哥!学长早啊!”
三个男生从食堂方向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豆浆和包子,远远就开始喊。
陈铭一一点头回应,脚步没停。
学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