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手一挥,张辰点了点头,语气无比的肯定。
掌柜的愣了一息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算盘一打,银货两讫,还额外送了两匹做添头。
之后,张辰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银楼。
“掌柜,你们这儿最新的首饰样式,每样来一套。”
银楼的掌柜比绸缎庄的稳重多了,他没有愣住,而是笑眯眯地问了一句:“公子是给心上人买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呵呵呵,那就好办了,公子请看这套,赤金镶红宝的头面,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师傅花了三个月打出来的,全城独一份,就是在江南都是数的上号,姑娘家没有不喜欢这个的。”
闻言,张辰看了一眼,确实是好东西,做工精细,款式大方,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俗物。
铁心兰的审美他是知道的,太繁复的她不喜欢,太素净的她觉得不够喜庆,这套头面恰到好处。
“行,包起来。”
于是,那两个跟着的人,手里又多了一大包东西。
就这样,张辰又去了酒庄、茶庄、点心铺子、南北货行……
每到一处,买的东西都是以“车”为单位的,跟着的两个人的实在拿不下了,就雇了个小工帮忙提,最后雇了的小工也提不下了,张辰又雇了辆板车跟着,结果板车装满了,又雇了一辆马车跟着。
等张辰终于说“差不多了”的时候,铁府门口已经停了五辆马车,上面堆满了各色礼物,绸缎、首饰、茶叶、美酒、干果、点心、补品,林林总总,看得铁府的门房眼睛都直了。
就这样,张辰整了整衣袍,大步走进铁府。
然后,铁府炸了锅,消息从前院传到后院,从后院传到厨房,从厨房传到马厩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整个铁府上下都知道张公子今天拉了五辆马车的礼物过来。
丫鬟们趴在窗户上往外看,家丁们站在廊下交头接耳,连马厩的老马夫都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,毕竟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既然大家都在看,他也跟着看看。
铁如云在前厅喝茶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茶杯,眯着眼睛哼着不知道哪里的小曲儿,显然心情不错。
然后,就看到管家吴伯小跑着进来了。
“老爷!老爷!外面……外面……”
铁如云睁开眼睛,看到吴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老脸涨得通红,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,顿时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?慢慢说。”
吴伯深吸一口气,指着门外,努力让自己的语速慢下来,道:“是是张公子,他买了好多礼物,总共有五辆马车,全部都堆满了……”
听到这话,铁如云一脸懵逼,没听明白什么意思。什么叫买了好多礼物?什么叫五辆马车堆满了?张辰不是在府里住得好好的吗?
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就弄回来五辆马车的东西,难不成是这孩子是在路上的时候,遇到甩卖的商队了。
不能啊,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赔钱买卖?
铁如云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袍,大步朝前院走去,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,愣住了。
五辆马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铁府门前,车上的礼物堆得满满当当,绸缎庄的料子用红绸捆成一匹一匹的,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山。
尤其银楼的那锦盒大大小小摞了七八个,最上面那个盒子甚至已经半开着了,露出一支赤金镶红宝的发钗,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。
茶叶、酒坛、点心匣子、南北干货,分门别类地码放着,整整齐齐,连坛口都用红布封了,看着就喜庆。
铁如云的眉头皱了起来,不是为了这些礼物,是因为他知道张辰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。
这孩子从小就稳重,做什么事都有分寸,不会无缘无故买这么多东西,今天突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,一定有原因。
“贤侄,你过来。”铁如云朝正指挥福安往下搬礼物的张辰招了招手。
张辰把手里的一匹绸缎递给福安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快步走到铁如云面前,恭恭敬敬地站着,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。
但铁如云总觉得这孩子今天笑得有点不一样,莫名的,铁如云感觉冥冥之中,好像……
摇了摇头,铁如云看了一眼门外那堆成山的礼物,又看了一眼张辰,指了指门外的马车,开口道:“贤侄,你今天这是做什么?”
张辰微微一笑,不慌不忙地抱拳行了一礼。
“恭喜铁叔叔吉人自有天相,这次逢凶化吉遇难呈祥,这些礼物是晚辈的一点心意,给铁叔叔贺喜。”
听到这话,铁如云呵呵一笑,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,他这次确实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能活着回来算是命大,张辰作为晚辈买些礼物来贺喜,合情合理,挑不出毛病。
不过这个礼物的分量……
铁如云又看了一眼门外那五辆马车,一匹绸缎是贺喜,两匹绸缎也是贺喜,但他搬空了绸缎庄,这就不是贺喜了,这踏马是是搬家吧!
要知道铁如云作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,铁府迎来送往的,什么排场没见过?
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贺喜送的东西!
铁如云的目光在张辰脸上停留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道:“贤侄,咱们也不是外人,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“哎,世伯,您怎么不信呢,我就是非常单纯的,想着世伯吉人自有天相,才买的东西。”
呵呵一笑,张辰看着面前的铁如云,表情无比的真诚。
眉头微微皱了皱,听到这鬼扯的话,铁如云摆了摆手,直接道:“行了,你知道老夫的性格,说吧!”
“咳咳。”
见状,张辰干咳了两声,这两声咳得不太自然,像是用咳嗽来给自己壮胆。他挺直了腰背,双手抱拳,目光直视铁如云的眼睛。
并且,张辰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从容变成了郑重,从郑重变成了诚恳,从诚恳变成了一种“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重要请你认真听”的严肃。
“实不相瞒,铁叔叔。我此次上门,除了贺喜之外,还有一件事。”
闻言,铁如云的眉头一动,心里那个“不妙”的预感越来越强了。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