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如果此行没见过张公子,那可太可惜了……”
“都说张公子一表人才,今日一见,传闻还是说的浅了……”
其他几个掌门也纷纷开口,有的夸张辰年轻有为,有的夸张辰武功盖世,有的夸张辰一表人才,七嘴八舌,此起彼伏,正厅里一时间热闹得像菜市场。
张辰看了他们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不深不浅,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嘲讽。
不过,张辰也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算是回应,然后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。
铁心兰跟在张辰身后,从八大掌门中间走过的时候,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众人也是立马报以微笑。
随后,走到铁如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铁心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也不喝,就那么端着,看着正厅里这一群人。
八大掌门看到张辰和铁心兰走到铁如云身边坐下了,又站了片刻,互相看了看,才慢慢地、一个接一个地坐了回去,表情各异。
而这个时候,铁如云端着茶杯,慢慢地喝了一口,放下,扫了一眼正厅里的众人,开口了。
“诸位,小女和贤婿今日刚回,一路辛苦,今日就先到这里吧。”
虽然人铁如云的话说得是相当客气,但在场众人都是人精,心里都有点数,自然非常识趣地站了起来。
一一告辞离开,就这样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正厅里就只剩下了铁如云、张辰、铁心兰、江玉燕和小小。
老管家吴伯从门外探进头来,问要不要上茶,铁如云摆了摆手,吴伯退了出去,顺手把正厅的门带上了。
这个时候,铁心兰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,她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不是,爹,这群人来干什么的?上次不是要选新盟主吗?不是不通知您吗?怎么又来了?”
铁如云看着女儿气鼓鼓的脸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心兰,不如你猜猜。”
听到这带着调侃的话,铁心兰则撅着嘴,没好气道:“爹,我猜什么猜啊,您就直接说呗。”
闻言,铁如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怎么,你跟张辰在外面云游了一个多月,没听到什么消息?”
“什么意思啊爹,我怎么不明白啊?”
被铁如云说的有些懵,她搞不懂怎么八大掌门上门,关他们游山玩水什么事情呢。
“还什么意思,现在整个江湖议论纷纷的,张辰打败了邀月怜星啊!”
眉头微微皱了皱,铁心兰不解道:“听到了,到处都在传,这跟他们来咱们家有什么关系?难不成是知道厉害,怕张辰因为上次的事情,事后进行报复不成,这些人胆子太小了吧?”
铁如云哈哈大笑,笑声在正厅里回荡,震得窗纸都簌簌地响。
“傻丫头,你以为他们是因为怕张辰报复?”
闻言,铁心兰直接道:“那不然呢?”
“呵呵,能让八大掌门放下脸面跑到我铁府来坐一天的,可不只是一个‘怕’字,江湖中人最看重的莫过于一个脸面,区区报复,怎么惹得这么多人扎堆来我铁府呢。”
说到这,铁如云停顿了一下,接着继续道:“你们在外面云游,大概只听到了张辰打败邀月怜星的消息,还有另外一件事,你们可能没听到,或者听到了没注意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直接站起来,铁心兰凑到铁如云身边,笑嘻嘻的看着她爹。
“就是不知道是谁,说江别鹤以前其实是叫江琴是当年玉面剑客江枫的书童,十几年前江别鹤作为江枫书童,却卖主求荣,后面……”
铁心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她想不通,要知道这件事这么秘密,之前还是小鱼儿说的,怎么可能……
突然反应了过来,知道那件事的就那些人,江别鹤本人还有红叶斋不可能没事去说,他们也没有说,那只有可能是小鱼儿说出去的。
毕竟,铁心兰还记得之前小鱼儿在说他们当时去找江别鹤的时候,被这个家伙给跑掉了!
“看来你们没听到,不过其实还不只是江别鹤的事。”
看到铁心兰很震惊,铁如云哈哈一笑,继续道:“另外八大掌门的那些破事,也被人翻出来了,贪污的、霸占田产的、欺压小门派的、跟黑道勾勾搭搭的,桩桩件件,传得满江湖都是,有的真有的假,真的居多,假的也有,但谁还管真假?八大门派的掌门现在在江湖上走路都抬不起头。”
听到这话,铁心兰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不是她想笑,是忍不住,她可是还记得那些人上次在聚义厅里当着她和张辰的面骂她爹“德不配位”,说她爹“独断专行”,说自己“不服”。
现在自己的黑料被人翻出来了,满江湖地传,看他们还怎么有脸说别人,铁心兰觉得解气,但她没笑出来,抿了抿嘴角,把那点笑意压了回去。
铁如云看了女儿一眼,没有理会她那点小表情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再加上江别鹤本人失踪了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他那些丑事被人翻出来的时候,他就不见了,有的人说他畏罪潜逃了,有的人说他被人杀了,有的人说他躲起来了。”
说着,铁如云摇头道:“反正不管哪种说法,在他自己站出来解释之前,那些丑事就算是实锤了,仁义无双的江南大侠,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。”
旁边,江玉燕低着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她的手指攥着袖口,攥得很紧。
“八大掌门的名声臭了,江别鹤跑了,武林盟主的事没了下文,上次他们闹着要选新盟主,结果闹成现在这个样子,江湖上的人怎么看他们?各门各派的弟子怎么看他们?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?”
说到这,铁如云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放下了。
“所以他们就想着,把我这个原来的盟主请回来,一来挽回一下声势,二来堵住江湖上那些闲话。”
铁心兰怒道:“不打一声招呼就把我爹的盟主令牌退回去,说要选新盟主,现在搞得一团糟,又想起来了,就巴巴地跑来请我爹出山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?”
铁心兰的声音不小,铁如云听得清清楚楚,看着女儿气鼓鼓的脸,铁如云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他没有接铁心兰的话,转过头看着张辰。
“呵呵,对了,贤婿,对于这件事情,你怎么看?”
看着铁如云,张辰没有回答,反而是反问道:“岳父,您自己是怎么想的?您还想继续当这个武林盟主吗?”
听到这话,铁如云靠在了椅背上,目光落在正厅的房梁上,直接就沉默了,他的手指在扶手上面轻轻叩着,一下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