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江别鹤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红叶斋,想用最后的老底,买一个好一点的地方,当然要是能够买到能够解决他问题的方案,那更好。
结果,居然还真的就出乎啊他的意料,居然还真的有!
“你真的有办法?”
闻言,小红叶摇着羽扇,笑眯眯地看着江别鹤,镜片后面的那双细长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。
“其实,你有一个女儿,在张辰身边。”
江别鹤愣了一下,他的确是有女儿,但江玉凤一直在外学艺,怎么会突然跑到张辰身边呢。
看到江别鹤这个眼神,小红叶笑眯眯道:“一百万两,给你,如果不能解决的话,红叶斋翻倍赔!”
听到这话,本来还怒气着小红叶狮子大开口的江别鹤,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,毕竟能出百万两的情报,那肯定是绝密,并且能帮他脱离险境的。
“可以,但如果你糊弄江某,你应该清楚后果,江某虽然不是江南大侠了,但武功底蕴还在!”
完全没在意江别鹤的话,小红叶扇了扇,笑道:“痛快,那在下简单说了,十几年前你在秀春楼一夜春风后,有个女人怀孕了,生下了一个叫江玉燕的女儿,现在是张辰的妾室。”
张辰的妾室?
江别鹤站在原地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后,突然想到之前见张辰的时候,对方身边跟着三个女人,其中一个是铁如云的女儿。
另外两个的话,江别鹤突然想起来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好像其中一个大眼睛的,当时一直在看他。
“张辰现在是武林盟主了,武功盖世,连邀月怜星都不是他的对手,他要是肯庇护你,小鱼儿和花无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动你。”
江别鹤的眼睛亮了一下,小红叶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了笑。
等江别鹤走后,老红叶这个时候走了出来。
“叔父,你说他看出来了吗?”
冷哼了一声,老红叶道:“看出来是怎么样,没看出来又怎么样,这是如今他唯一的生路,东厂那边因为慕容家那位宫里的焦头烂额,江别鹤是已然是弃子,他没的选!”
“那就好,我倒要看看,面对张辰,小鱼儿还有那个花无缺还怎么猖狂!”
说着,好似想到了什么,小红叶摸了摸屁股,露出了难过的表情。
……
几天后,江玉燕正在细致的处理府内的杂事,就在这个时候,小小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玉燕姐姐,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江玉燕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问道:“什么人?”
“不认识,一个男的,四十多岁,穿着灰衣服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,他说他是你的故人,有要紧的事跟你说,他在后门外面等你,说不想让人看到。”
听到这话,江玉燕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故人?
她哪有什么故人,从小跟着母亲到处漂泊,母亲死后她在路边卖身葬母,被张辰捡了回来。
江玉燕认识的人屈指可数,全都是张府的人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斗笠,还要在后门等她。
“行,我知道了,小小,我去后门看看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江玉燕放下手中的茶具,整了整衣裳和头发,一边想着,一边走出房间,穿过院子,从后门出去了。
张府的后门是一条窄巷子,巷子不宽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巷子的另一头连着一条更窄的小巷,七拐八拐的,通向镇子外面的田地。
巷子里很安静,没有行人,只有墙根下长着几丛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此时,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正站在墙根下,头上戴着斗笠,斗笠压得很低,不想让人看到。
江玉燕走出来的时候,那个男人抬起头,斗笠下面是一张她见过一次的脸,上一次见是在聚义厅里,那人站在主位上,笑容得体,举止大方。
这一次见,那人站在张府后门的巷子里,斗笠压眉,灰衣沾尘,脸上没有笑容,眼底满是血丝,看起来憔悴了很多。
江别鹤!
江玉燕站在后门口,没有往前再走一步,她看着江别鹤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毕竟,不提如今江别鹤在江湖上的名声,就说这个人,她都不想和对方有着任何的建立,丁点都不想。
而江别鹤看着江玉燕那张平静的脸,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种见到江玉燕时的场景,想过她会哭,会骂,会不认他,会转身就走。
但是,江别鹤他想了那么多种的可能,唯独没想过江玉燕会像现在这样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摘下斗笠,江别鹤露出那张写满憔悴的脸。他的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起皮,头发乱糟糟的,灰白色的发丝从鬓角垂下来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看着江玉燕,江别鹤嘴唇动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玉燕,我是你爹。”
见江玉燕始终冷着个脸,江别鹤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从期待变成了紧张,从紧张变成了不安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又开口了。
“你娘……她还好吗?”
听到这话,本来还没有什么表情的江玉燕,脸色瞬间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