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辰,我是来找你报仇的。”
没有任何的废话,邀月依旧还是那个邀月,哪怕上次败给了张辰,但邀月的语气,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,这种居高临下的冷漠,就像神明在俯视蝼蚁。
嘴角扯出一抹弧度,张辰开口道:“呵呵呵,既然邀月宫主这么说,那张某自无不可。”
听到这话,邀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可是邀月宫主,上一次,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,你这一次要是再输了,怎么办?总不能你隔三差五这样过来找我比武吧,张某很忙的。”
闻言,邀月的眉头皱了起来,那皱起的幅度不大,只是眉心微微拧了一下,她的嘴角微微抿着,下颌的线条绷紧了,看着张辰的更是目光冷了几分。
“放心,我邀月没有你想的那么输不起,无非一死罢了。”
邀月说“无非一死罢了”的时候,语气相当得平静,她来找张辰报仇,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。
赢了,她洗刷了耻辱,输了,她死,就这么简单!
张辰看着邀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笑了笑,道:“啧啧啧啧,这说的什么话,我可舍不得这么美的美人死了,那可太浪费了,江枫不识好歹,我可是很欣赏宫主的。”
听到这话,邀月听到那句话的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,她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,从铁青变成了通红,呼吸也急促了起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道白玉凤钗在她发间微微晃动。
没有再说一个字,邀月的右手从袖中伸出,五指如爪,朝张辰的咽喉抓去。这一爪没有任何试探,没有任何保留,是全力一击。
闭关多日,邀月将明玉功练到了第九层。这是明玉功的最高境界,移花宫历代宫主中,只有创派祖师练到过这一层,她的内力比上次浑厚了不止一筹,掌风比上次凌厉了不止一倍,速度比上次快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然而,只见张辰左手一伸,五指扣住了邀月的手腕。
邀月的右爪在离张辰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,她瞪大眼睛看着张辰,目光里的震惊比上次更甚。上次在青石镇外,她虽然输了,但至少跟张辰过了几十招。
她攻了,他守了,你来我往打了不短的时间,她才落败,这一次她全力一击,用上了第九层明玉功的巅峰内力,结果两招——不,一招!
她出了一招,张辰接住了,第二招都没来得及出,手腕就被扣住了。邀月挣扎了一下,挣不开。
又挣扎了一下,还是挣不开,张辰的手指环着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她整条手臂都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,酸软无力,连拳头都攥不紧了。
邀月低下头,看着张辰扣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。修长,白皙,骨节分明,她没有再挣扎。
抬起头看着张辰,邀月目光里的冷意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,有不甘,有不解,有愤怒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茫然。
毕竟。想她邀月从移花宫学成出师到现在,纵横江湖几十年,从未遇见过对手。她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,怜星是天下第二,她们两个人联手,天下没有任何人能挡住她们。
上次在青石镇外,张辰击败了她和怜星的联手,她虽然输了,但一来她觉得是因为自己轻敌,二来是因为没有把明玉功练到第九层。
结果,现在她把明玉功练到了第九层,全力一击,还不如上次,上次至少过了几十招,这次连一招都没撑过去。
邀月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上次你放水了?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!
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邀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她不是傻子,上次张辰跟她打了那么久,有来有回,她虽然输了,但输得不算太难看。
这一次她武功大进,反而输得更快了。唯一的解释不是她变弱了,是张辰上次没有用全力。
闻言,张辰看着邀月,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是啊,放了,我说了,我对宫主非常的欣赏,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怜香惜玉?”
邀月的脸色白了,比进来的时候更白,白得像她身上的白衣,她看着张辰,目光从茫然变成了空洞,从空洞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练了几十年的武功,自以为是天下第一,结果人家跟她打的时候根本没用力,她回去闭关苦练,把明玉功练到了最高境界,以为这次能扳回一城,结果人家还是一招就擒住了她。
自以为自己是在爬一座很高的山,爬到山顶就能看到更远的风景。她爬了很久,终于爬到了山顶,然后发现那座山只是别人家门口的一个小土坡。
张辰松开她的手腕,邀月的手垂了下去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着,没有力气。
邀月站在那里,白衣如雪,发髻高挽,白玉凤钗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美的冒泡。
“好了,邀月,既然比试完了,那是不是应该让张某收利息了!”
还没有回过神,邀月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利息,要杀就杀,别那么多废话,我邀月输得起!”
“说的什么话,我说了,我可不是江枫,不会……”
张辰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邀月给打断了,毕竟不管是江枫这个名字,还是这话,对于邀月来说,这都等同于是在侮辱自己。
“张辰,我是打不过你,但也不是任由你侮辱的人!”
说着,邀月再次动手,毕竟知道自己打不过,但没事,一死而已。
但下一刻,只见张辰隔空对着自己点了几下,邀月顿时就感觉到了全身无力,内力更是丁点感受不到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你是要羞辱我吗?”
走了过来,张辰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邀月的翘臀,开口道:“都说了我叫怜香惜玉,你怎么就不信呢!”
“你……”感受到腰间的手,以及这话,邀月脸色瞬间就红温了,毕竟几十年了,她就没遇到张辰这样的。
没有废话,公主抱了邀月,不理会对方的叫骂,走向另一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