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关心则乱,小鱼儿和小仙女在一起也好几年了,小仙女因为寒毒发作而那么痛苦,小鱼儿看到次数越多肯定就越心疼了。
“行,那开始吧。”张辰站起身来,朝后院走去。
小鱼儿和慕容仙跟在后面,铁心兰站在后院的廊下,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,看到小鱼儿和慕容仙,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“来了?进去吧,今年是最后一年了,没事的,放心吧。”
闻言,慕容仙朝铁心兰笑了笑,跟着小鱼儿走进了后院的一间静室。
静室不大,是张辰专门用来给人疗伤的房间,四面墙壁都刷了白灰,地面铺着青砖,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,只有一张石床和几个蒲团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青砖地面上,亮堂堂的。
慕容仙盘腿坐在石床上,张辰坐在她身后,慕容仙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将双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张辰双掌抵住她的后背,内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。
至阳至刚的内力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,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,将她体内残留的寒毒一点一点地逼出来。
慕容仙的脸色从苍白慢慢变得红润,从红润变得微微发红。她的头顶升起一缕淡淡的白气,那是寒毒被逼出体外时形成的雾气。
白气在阳光下袅袅升腾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飘到屋顶就散开了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张辰收掌,慕容仙睁开眼睛,从石床上跳了下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,朝张辰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张盟主,这四年来,辛苦耗费如此珍贵的内力替我疏通了。”
摆了摆手,张辰道:“无妨,虽然小鱼儿嘴碎跳脱,但我们关系确实不错,是好朋友,如此何来辛苦一说。”
小鱼儿在旁边听着,脸上的笑容从紧张变成了放松,从放松变成了灿烂,他走到慕容仙身边,伸手想摸摸她的脸,被慕容仙一巴掌拍开了。
微微红着脸,小仙女没好气道:“干嘛?”
“没事,我看看你好了没有。”小鱼儿讪讪地收回手。
叉着腰,小仙女道:“好没好我自己不知道?要你看?”
小鱼儿嘿嘿笑了两声,不再伸爪子了,张辰从石床上下来,接过江玉燕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,然后回头看着小鱼儿,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小鱼儿,燕前辈这两年怎么又没了踪迹?他不是被你从恶人谷带出来治好了么。”
小鱼儿叹了口气,走到窗边,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。
“燕伯伯啊,他说他被困了那么多年,丢了太多时间,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,想把失去的时间找回来。到处云游,今天在东海看日出,明天在西域看落日,谁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闻言,张辰笑道:“是嘛,那还真是潇洒惬意至极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上次他给我寄了一封信,说他在长白山看到了一种没见过的异兽,问我吃不吃,我回信说我没吃过,让他先尝尝,好吃的话给我带一块,然后就没消息了,也不知道他吃了没吃。”
嘴角抽了抽,张辰也是服了这两个抽象的家伙,转移话题道:“嗯嗯,那个花无缺呢?你真的放心让他做移花宫的新任宫主?”
小鱼儿的表情变了。他的嘴角还挂着笑,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些苦涩。
“不放心又能怎样?移花宫是那两个老妖咳咳咳,那两个非要让他当宫主,他自己也愿意当,那我能说什么?我说‘你别去,那两个老妖婆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’?他什么都知道,但他还是回去了。”
小鱼儿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“再怎么说,移花宫也养了他二十多年,给了他武功,给了他身份,给了他一切,他知道邀月怜星是他的仇人,但他下不了手。”
说着,看到小仙女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,小鱼儿笑道:“没事,正所谓恩怨分明嘛,养育之恩是养育之恩,既然他自己都说了不想报仇,只想把移花宫管好,不让邀月怜星再害人,我还能说什么?他愿意,我就支持他,不放心也要放心。”
“你倒是大气!”
难得在小鱼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,张辰也知道对方虽然不舒服,但也没到太生气的程度。
毕竟连原剧情中,那个样子了,两人都没为难邀月怜星,更别提现在了,说到底,一来江枫和花月奴对两人太过陌生感情浅,二来这两个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也不是好地方,三观可以说是比较异于常人的。
随后,送走小鱼儿和慕容仙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小鱼儿走出大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张辰,咧嘴一笑。
“张兄,谢了,等明年我要办事的时候,请你喝酒。”
张辰点了点头,目送着两个人沿着长街走远了。
慕容仙走在前面,步子轻快得像只小鸟,小鱼儿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她落下的包袱,一边走一边喊“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”。
慕容仙头也不回,走得更快了,两人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跑,到处撒狗粮。
等张辰转身回到后院,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。
张慕远在沙坑里堆了一座新的山,比早上那座更高更陡,张慕燕把早上堆的那个小人搬到了山顶上,说是爹爹站在山顶上看风景。
张念铁则抱着木剑,对着玉兰树又劈又砍,嘴里喊着“哈!哈!哈!”,也不知道那棵树得罪了他什么。
小小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帕子,随时准备给孩子们擦汗擦口水。
铁心兰倒是悠哉悠哉的坐在廊下,手里还是那把瓜子,瓜子壳已经堆了一小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