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甜枣给完的张辰再次大声道:“某张辰会顶在最前面!我身后是刀,是箭,是关墙上砸下来的石头!谁要是敢往后退,某亲兵队的刀就在你们身后!退一步者,杀无赦!”
陈九带着二十几名亲兵跑在队伍的最后面,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横刀,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,是杀自己人——任何敢转身逃跑的,就地正法。
前进是死,后退也是死,但前进死了,家里能拿到三成的战利品,后退死了,什么也没有。
对于这个套路,从山南西道跟着出来的已经非常熟悉了,加上张辰自己顶在前面,自然是跟着了。
而凤州降兵们想要逃,可他们前面是大散关,后面是山南西道的老兵加上张辰的亲兵们,两头都不行,只能咬着牙,红着眼,拼了命地往前冲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大散关的弓箭手开始放箭了。
“放!”
上百支箭矢从城墙上飞下来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第一批箭矢落在人群中,十几个士兵惨叫着倒下,有人被射中胸口,有人被射穿大腿,鲜血在尘土中炸开。
张辰左手持盾,右手握刀,箭矢叮叮当当地砸在盾牌上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,策马冲到城墙根下,翻身下马,一把抓起一架云梯,猛地往城墙上一架。
云梯的钩爪重重地扣住了城墙的垛口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张辰左手扣住云梯的横杠,右手的横刀咬在嘴里,手脚并用,如猿猴般向上攀爬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快到城墙上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他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一的高度。
“射他!快射他!”一个大散关都头惊恐地大喊。
几个弓箭手慌忙调转箭头,对着张辰射出箭矢,张辰右手从嘴里取下横刀,一刀磕飞了三支箭,接着往上一蹿,又爬了七八步。
张辰的身上已经中了三箭,左肩一箭,右臂一箭,后背一箭,箭头扎进肉里,鲜血顺着铠甲往下淌,但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动作没有丝毫放缓。
下一刻,城墙上泼下来一锅滚烫的热油,金黄色的油液冒着白烟,朝着张辰的头顶浇下来,张辰右手持刀,“嗤啦”一声炸开,溅了那个往下泼之人的半张脸。
而张辰也借着滚油的掩护,猛地向上一跃,直接翻过了垛口,落在了大散关的城墙上。
先登!
第一个攻上城墙的人!
随后,就在张辰落地的瞬间,至少有十几把刀枪同时朝他招呼过来,他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,也不需要躲避,横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,刀光所过之处,断肢与头颅齐飞,鲜血与惨叫共舞。
一刀,三个大散关守军士兵就被拦腰斩断,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。
反手一刀,两颗人头冲天而起,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,摇晃了两下才倒下。
再一刀,从左到右横扫过去,四个士兵的喉咙同时被割开,鲜血喷出半丈远,像四道红色的喷泉。
短短三个呼吸之间,张辰周围三丈之内,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守关士兵了。
一时间,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“少将军上城了!”陈九在城墙下看到了张辰的将旗出现在垛口上,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“兄弟们跟我上!”
见状,骁勇军的士兵们疯了,他们的主将一个人杀上了城墙,一个人顶住了数百大散关守军的围攻,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上?
云梯一架接着一架扣上城墙,士兵们咬着刀,攀着梯子,冒着箭矢和滚石往上爬。
看到这样的大机会,没有人后退,当然,就算退,后面也被陈九的亲兵队堵死了,怎么说都得拼命了。
大散关的士气在崩溃,韩通在城楼的指挥台上,亲眼看着张辰一个人杀穿了三道防线,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,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,刀锋所指,无人能挡。
“挡住他!挡住他!”
韩通大喊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,但显然这是无力的,因为没有人能挡住张辰。
张辰的刀太快了,快到大散关的守军们根本看不清刀光,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力量太大了,大到一刀劈下去,连盾带人被劈成两半,另外张辰的身法太鬼了,即使在密集的人群中也能如鱼得水,每一次闪转腾挪都恰好避开致命的一击,像是提前知道每一刀会从哪里砍过来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张辰从城墙东段杀到了城墙中段,一路上留下了上百具大散关守军的尸体。
而这个时候,骁勇军的士兵们也沿着张辰杀出的血路上来了,第一批爬上城墙的是张辰的老班底,个个杀红了眼,嗷嗷叫着扑向大散关守军。
接着是第二批,第三批,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城墙,城头上的战斗从一边倒的屠杀变成了混战,从混战变成了拉锯,从拉锯变成了骁勇军的全面压制。
大散关的守军虽然人多,但失去了城墙优势,又亲眼看到了张辰那非人的战斗力,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有人开始逃跑,有人跪地投降,更多的人挤在城墙上进退两难,被骁勇军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一片片砍倒。
见状,韩通闭上了眼睛,他知道大势已去了,他抽出佩剑,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兵,不由得苦笑一声。
“这真是,踏娘的离谱,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!”
韩通没有投降,举剑自刎,鲜血溅在城楼的木柱上,触目惊心。
当最后一缕斜阳照在大散关的城墙上时,战斗终于结束了,整座大散关落入了张辰手中。
城墙上、关内、巷道里,到处都是尸体,大散关三千守军,战死近八百,被俘两千余,只有不到两百人逃出了大散关。
不过,骁勇军同样损失惨重,一千余人,活着站在城关内的,现在就只剩下了五百出头。
正好一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