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从昶这七千人就完全不一样了,对方这是在和自己打野战,说实话,就不说自己整个的三千人,就随便哪怕栓三千条狗……
咳咳咳,虽然有些夸张了,但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!
所以,张辰非常鲁莽地,不管三七二十一,那是直接就带着三千骁勇军,压了上去。
此时,李从昶的军队刚刚扎下营寨,营盘还没立稳,鹿砦没摆好,壕沟只挖了一半,看到张辰的三千人杀过来,李从昶慌忙下令列阵迎战,但他的士兵们连甲都没穿齐,阵型混乱不堪。
但可惜,张辰没有给他们列阵的机会。
“骁勇军——冲锋!”
三千人齐声怒吼,如潮水般涌向敌军。
张辰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,他手中的横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,黑色战马四蹄翻飞,尘土飞扬。
接着,张辰秀起来了,只见他冲入敌阵,横刀左右劈砍。
刀光所过之处,人头滚滚,鲜血四溅。他一个人就在敌军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,身后的骁勇军紧随其后,像一把尖刀插入了李从昶军的胸膛。
就这样,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李从昶的军队本来就不是什么精兵,营盘没扎好,主将又无能,被张辰一个冲锋就打得溃不成军,士兵们扔下兵器四散奔逃,指挥使们喊破了嗓子也收拢不住。
李从昶本人骑在马上,脸色惨白,拼命地抽打着坐骑想要逃跑。他跑了不到半里地,忽然发现前方烟尘滚滚,又是一支大军压了过来。
那支军队的旗号,上面写着——“张”。
这是山南西道节度使张虔钊的大旗。
张虔钊终于是踏马的来了!
三万大军,漫山遍野,旌旗遮天蔽日,前锋骑兵已经冲到了溃兵跟前,后面是黑压压的步军方阵,一眼望不到头。
前有张辰,后有张虔钊,李从昶绝望了,他的七千大军在前后夹击下彻底崩溃,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扔掉兵器往山上跑,有人被马蹄踩死,有人被乱刀砍死。
鲜血染红了平原上的野草,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空地,李从昶本人没有投降。他试图带着几十个亲兵突围,被张辰的骁勇军堵了个正着。
张辰一箭射穿了他的坐骑,战马倒地时将李从昶摔出去一丈多远,他还没爬起来,赵铁就已经冲上去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。
随后,很简单,李从昶,死!
而李从昶带来的七千援军,战死近三千,剩下的四千全部投降。
战场上,山南西道张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,张虔钊亲率的三万多军队,加上张辰的三千,以及那几千降兵,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平原,气势如虹。
张辰策马穿过战场,朝张虔钊的中军大旗方向驰去。
张虔钊的大军已经停了下来,中军阵前,一面巨大的“张”字帅旗下,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将骑在马上,身披金甲,腰悬宝剑,面色黑里透红,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,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将领,个个甲胄鲜明,威风凛凛。
山南西道节度使、检校太师、兼中书令——张虔钊。
张辰在距离张虔钊十步远的地方勒住马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孙儿参见祖父。”
瞬间,周围安静了下来,张虔钊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目光不停得在张辰身上打量着。
毕竟,张辰这不到两个月打出来的战绩,实在是太牛批了!
八百起兵,一路攻下凤州、大散关、宝鸡、虢县最后再到凤翔府城——天兴城!
这战绩,说出来谁能信,任谁不说一声这只有话本上才能出现,可现实是,张辰就打出来了。
此时,张虔钊没有说话,他骑在马上,三角眼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张辰,目光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震惊,有欣慰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就这样,沉默了足足有五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,张虔钊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张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祖孙二人对视之间,张辰跪得那叫一个笔直,目光坦然。
而张虔钊看着对于这张本来干干净净,极为熟悉的少年面孔,缓缓低下头,凑到近前,用着非常小的声音,问道:“你...真的是我孙子?”
“祖父,您要是愿意,我也可以改姓,实在不行,拜把子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张虔钊一个大比兜就过来了。
“说的什么话!”
摸了摸胡子,张虔钊道:“出去一趟还以为你长进了,呵,这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,什么屁话都都能说。”
“嘿嘿,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嘛,再说了,哪有您这样,一见面问我是不是您孙子的!”
停顿了一下,张辰小声道:“我是不是您孙子,你得问您儿子,看我是不是他的……哎哟!”
捂着屁股,张辰刚准备说话,张虔钊顿时就瞪了他一眼,接着又忽然伸出手来,在张辰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,那一下拍得极重,换作旁人怕是骨头都要碎了,但张辰纹丝不动。
“你小子,就八百步兵,打凤州、打大散关,还踏马打凤翔。”
张虔钊一字一顿地说,三角眼里精光闪烁,死死盯着张辰道:“你告诉祖父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闻言,张辰耸了耸肩膀道:“关于这个问题,祖父,要不咱们回城再说。”
沉默了一下,张虔钊看着面前的张辰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回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