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辰低吼一声,体内一股巨力涌入双臂,城门轰然洞开。
吊桥外面,五百骑兵同时加速,蜂拥而入。
“进城!”
张辰重新跃上战马,方天画戟横持,第一个冲进了玄武门。
城内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了,玄武门内是一个小型的瓮城,驻守着两百余名士兵,他们听到了城门的动静,正在从营房里往外冲,甲都没穿齐,兵器也来不及拿。
张辰一马当先冲入瓮城,方天画戟横扫而出。
戟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三个士兵的胸口,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扇形的弧线,张辰没有减速,战马继续前冲,方天画戟左右翻飞,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,他的速度快到对手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,力量大到一戟劈下去连盾带人劈成两半。
瓮城里的百余名守军,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里被冲得七零八落,有人倒下,有人逃跑,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扔了兵器抱头蹲在墙角。
张辰没有理会他们,带着五百骑兵从瓮城中杀出,沿着长安城北面的街道向南疾驰。
长安城的布局他早就烂熟于心——朱雀大街从北到南贯穿全城,直达皇城正门,他要做的就是在城中的守军完全反应过来之前,沿着这条大路直插长安的心脏。
五百骑兵如洪水般涌入长安北城的街巷,街道两侧的民居店铺门户紧闭,有人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,看到一队杀气腾腾的骑兵呼啸而过,吓得赶紧关紧了门。
一个巡街的都头带着五十多个人从侧面小巷里杀出来,试图拦住他们,张辰看都没看,方天画戟一挥,戟刃将那都头的坐骑前腿削断,战马惨嘶倒地,将背上的人摔出去一丈多远,后面的五十多人看到主将一个照面就没了,一哄而散。
又一个指挥使带着两百多人从前面的大街上列阵拦路,张辰策马冲入阵中,方天画戟一戟横扫,三个前排的盾兵连人带盾被劈飞出去。
接着,又是一戟斜劈,两个长枪兵的枪杆齐断,胸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两百多人的阵型被张辰一个人撕开了一道口子,后面的骑兵跟着涌入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将这支拦路的队伍冲散了。
从玄武门到朱雀大街,从朱雀大街到皇城方向,张辰的五百骑兵一路势如破竹。
但城中的守军终归是多的,长安城是后晋在关中的核心重镇,驻军超过两万。虽然大部分分布在四面的城墙和外围防线,但城内常备的机动兵力也有五六千。
起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,城内的各级将领开始反应过来,到处组织拦阻,张辰带着骑兵在城中一路冲杀,不恋战,不追击,只沿着直线向北——不对,向南——向皇城方向猛突,但拦路的兵力越来越多,街巷越来越窄,骑兵的优势开始被消磨。
就在此时,长安城西面的城楼上,安审琦收到了消息,他站在城墙上,手里攥着斥候刚刚送来的军报,脸色铁青。
“张辰?怎么可能,他怎么会出现在长安城下?他怎么来的?”
斥候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:“回节帅,据玄武门方向传来的消息,敌军约五百骑,忽然从北门外杀出,攻破了玄武门,已经入城!”
安审琦闭了一下眼睛,不管来人是不是张辰,这五百骑兵从北门进来,麻烦绝对是大了。
深吸一口气,安审琦将心中的惊怒和疑惑强行压下,毕竟虽然入城了,但只有五百骑兵,长安城的守军有两万多,就算在城里面巷战,五百骑兵也翻不了天。
“传令,第一,紧闭四门,任何人不得进出,第二,城中所有驻军就地组织防御,以街巷为依托,层层阻击。第三,调皇城宿卫军三千人,从南面向北推进,与我亲自率领的两千中军南北合击,将那五百骑兵给困死在朱雀大街上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,安审琦亲自披甲上马,带着两千中军精锐从皇城中杀出,沿着朱雀大街向北迎击。
双方在朱雀大街中段相遇,长安的朱雀大街宽逾百步,两侧店铺林立,但此时全部门窗紧闭,街面上空无一人,只有两军相对列阵,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安审琦骑在马上,身披重甲,面色沉静,他看到了对面那支骑兵——五百人,清一色黑甲,人人带伤带血,但气势丝毫不减。
而在那五百骑兵的最前面,一匹黑色战马上坐着一个少年,手持一杆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,正冷冷地望着他。
真是张辰?
眉头一挑,安审琦在马上拱手,声音洪亮道:“张副使,安某久仰大名,你五百骑破我玄武门,确实有胆有谋,但你只有五百人,我城中两万大军,你觉得自己能赢吗?”
闻言,张辰没有回话,他勒了勒缰绳,黑色战马打了个响鼻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。
安审琦继续说:“安某不愿多造杀孽,张副使若是识时务,此时放下兵器投降,安某可保证你和你手下将士的性命周全,你年纪轻轻,又手握两府十三州,不必在此拼命。”
“安节帅,我既然敢来,就不怕你两万人,你若是现在退回去,我还能留你一个体面,你若是不退——”
说着,张辰缓缓举起了方天画戟,戟尖指向安审琦,道:“我就只好请你换个地方喝茶了。”
安审琦的脸色沉了沉。他没有再废话,拔剑在手,向前一挥。
“杀——!”
两千中军精锐齐声怒吼,沿着朱雀大街向北冲锋。
张辰一夹马腹,黑色战马长嘶一声,迎着两千人的冲锋冲了过去,
五百骑兵紧随其后,两军在朱雀大街上撞在一起,张辰冲在最前面,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。他杀入敌阵的瞬间,戟刃横扫,三个前排的士兵被拦腰斩断。
紧接着,张辰戟杆回抽,月牙刃将一个盾兵的盾牌连同手臂一起削飞,他左突右冲,如入无人之境,在他面前没有一个敌人能撑过两个回合。
安审琦的中军虽然精锐,但终究只是凡人之躯,他们面对的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,一柄挥舞起来如同死神的方天画戟,挡者披靡,碰者骨碎。
看到如此残暴的一幕,安审琦真被惊到了,毕竟几十年从军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猛的。
长安恐怕要易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