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我们来送东西。”
“她盯了我们俩半天,然后才问我,是不是那个小时候钓鱼滚她塘里的那个。”
姜野在那头笑出了声,“你小时候,也挺皮的啊。”
“我当时都没认出来,一晃都十几年了。”
“那口塘就在她们家门口,我们村的小娃儿些都喜欢在那钓鱼,她也不得撵人,就是每次看到我们都要念叨一句站远一点,不要触拢很了。”
“那天就我一个人,踩滑了滚下去,吓慌了,然后她用那个网鱼的网网,一哈子就把我拖起来了。”
“她说那个时候,我在她的渔网里边,就像条鱼一样,拖地上了都还在板命。”
“我跟林涛还走她锅里面拿了两条红苕。”
姜野在那边笑得鹅鹅鹅鹅的:“猪吃的东西你都还要抢啊?”
“哎呀,她先煮的红苕,还没有放糠那些,我走进去,刚好碰到了那个红苕煮耙。”
“你不要说,这么多年没吃了,还是小时候的味道,甜得很。”
“等哪天,我给你烧两个。”
姜野笑着应道:“要得嘛,是不是吃了嘴巴一圈都是黑的那种?”
“就是!”想着姜野一嘴巴黢黑的样子,江临也笑了,“这哈,是钱也挣了,心头也舒服了!”
“小时候那个想到把公益广告放少儿频道的人,真特么是个天才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姜野又把话题扯回了正经事上。
她那边在准备打款的事,“表格我给你发过来了,你先确定一下。”
“张琴和李雪的年终奖按你之前定的,各加五千,跟联种地那边平齐。”
她把正事一条条说完,顿了顿,又把话绕回来了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?”
江临脚下顿了顿,然后继续往前。
昨天晚上,两人把这事提了一下,都默契的没有再往深里说。
姜野怕他为难,他自己也要好好的想一想。
但后来躺在床上想了好一会,又觉得,其实没什么好想的。
这个问题,也不是今天在摆在他面前的。
“后天吧!”他道,“明天上完最后一天班,还有舅舅那边的钱要结算一下。”
姜野还以为他又要耍赖皮,结果一下得到了答案,还有点惊讶:“一下子就这么确定了?”
江临嘿嘿一笑:“这不是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嘛!”
姜野问他:“你不怕了?”
江临道:“怕,怎么不怕!”
“哪个女婿,会不怕见老丈人的。”
他把脚步放慢,“只是啊,怕可以,不能逃啊。”
“建国同志都主动邀约了,我要再不去,那岂不是很没有礼貌?”
他说着,顿了顿:“我媳妇儿很好的,就算我说我不去,她其实也会帮我说话,帮我打圆场,说他忙事业,忙过了,就会来了。”
“但是,总不能因为媳妇儿人好,我就把该自己扛的事扔给她吧。”
姜野声音乐滋滋的:“嗯,会说话你就多说两句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:“今天这话,可是你自己说的啊,不是我强迫你的。”
“我待会可就给许姐汇报去了。”
“许姐上次说,等你过来,她要把厨房都给你空着。”
“还有,我想吃家里的泡菜,你记得带一点。”
“好的,没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