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她可是把自己都投进去了。
收益不能最大化,那她还不是要吃亏?
李云睿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承诚,你想过没有?”
她声音很轻,
“一旦你是孩子父亲的事暴露,你就再也不可能上位了。你真的甘心——为了一个拥有我这样母亲的孩子,放弃最可能到手的皇位?”
周诚突然笑了。
他笑着摇头。
“姑姑啊姑姑,你又犯糊涂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坐上那个位置,靠的从来不是父皇‘圣眷’。‘圣眷’真要有用,当今朝堂格局就不是这般模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位置,只能抢。既然要抢,最后必然要做一场。那又何必在乎那么多?”
李云睿说不出话来了。
烛光在她脸上跳动,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。
这话她听他说过。
以前周诚在朝堂不得势,她只是随便听听,觉得这不过是年轻人的不知所谓。
可现在再听.......
她才明白,那是对方真实的想法,真正的觉悟。
周诚再次伸手,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为了这孩子,我认为舍弃一些东西,冒点风险是值得的。姑姑,你认为呢?”
李云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沉默着。
她知道,这是周诚在跟她要最后的答案。
一旦她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,两人不说分道扬镳,却绝对会有隔阂。
李云睿突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有释然,有无奈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她双手勾住周诚的脖子,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“咱们终究是一条船上的,诚儿既然赌得这么大,姑姑恐怕不跟赌都不行了。”
说罢,李云睿脸色一变,盯着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警告:
“希望日后你也能坚持现在的想法。你若反悔——”
“我一定杀了你,然后再自杀!”
周诚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威胁,只是坦然看着她,神色没有任何变化。
李云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收敛起脸上的冷色,轻声道:
“接下来我会尽量深居简出,隐藏怀孕的事。能不被发现最好。可若事发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就要说到做到。”
周诚自无不可地点点头。
李云睿想了想,声音压低几分:
“我们的事,你必须隐瞒好。尤其不能让叶灵儿知道。”
她盯着他,目光锐利。
“我们日后争夺那个位置,少不了需要叶家的助力。所以,决不能让叶家与我们心生嫌隙。”
周诚想了想,没有直接说“好”,而是道:
“我不会告诉灵儿的。”
他只能保证不主动告诉叶灵儿,至于叶灵儿是否通过其他人、其他方式知道,他不能随便保证。
逞一时嘴快胡乱做保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破原则了。
他的原则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
可毕竟坚持了这么多年,还是要尽力规避风险!
周诚顿了顿,想到风险,忽然笑了。
李云睿眉头一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周诚低头看着她的小腹,唇角带着笑意。
“我忽然想到孩子的名字了。”
李云睿白了他一眼。
“这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是未知,你现在考虑名字,未免为时过早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着,可她还是好奇周诚想到的名字,又问:
“你准备给这孩子起什么名字?”
周诚嘿嘿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。
“如果是男孩,可以叫李昭显。如果是女孩,可以叫李昭仙。”
‘昭’是继‘云’、‘承’之后下一代的辈分。
李云睿喃喃重复:“昭显,昭仙……‘显’和‘仙’倒是不错,有什么深意吗?”
周诚又是嘿嘿一笑。
“‘显’和‘仙’——其实是‘险’。这孩子未出生,在肚子里便历经艰险,实在不容易啊!”
李云睿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啐了他一声,伸手就要推他。
她哪里听不出——在她肚子里历经艰险,指的可不仅是她刚刚犹疑的态度,还有两人之前毫无节制的荒唐。
周诚却不仅没被推开,反而抓住她的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李云睿只是象征性地又推了一下,之后便安静靠在他怀里。
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明明还有很多问题,很大风险,可一旦做了决定,心里那块石头就像落了地。
周诚的手绕到她背后,轻轻摩挲着。
“云睿啊。”
李云睿一愣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周诚低头看她。
“云睿。怎么,不好听?”
李云睿嘴角抽了抽。
云睿?
这称呼,从对方嘴里叫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?
周诚继续道:“是不是感觉有点别扭?”
李云睿抬起头。
“直呼长辈名讳,没大没小的!”
周诚低头看着她,唇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云睿啊,我说的别扭可不是这个。”
“嗯?那你说的是什么?”
“我说的别扭是——我们好像很久没有穿着衣服说这么多事了。你难道不觉得别扭吗?”
李云睿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一秀拳锤在他胸口。
“我怀孕了你还不老实!你想要,找你那些女人去!你不是一视同仁吗?”
一说起一视同仁,她就来气。
周诚却不管那么多,直接拦腰把她抱起来。
李云睿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。
周诚把她放在书案上。
书案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,让李云睿一个激灵。
“太危险了!不要!”
周诚按住她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:
“放心。危险的方法咱们不用。”
他撑着身体,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最近几次都是劳你伺候。来,这次让我来好好伺候孩子他娘。”
李云睿凝脂般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红,她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。
她缓缓松手,慢慢躺倒,全身放松下来,三千青丝如海棠般铺满桌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