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若若神色沉了些,
“殿下与叶家女儿已有婚约,且殿下多情博爱,身边红颜知己众多,哪里还需若若一个。”
有范闲关注着,她没少听周诚的八卦。
她可是知道,前两天这人还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城外郊游。
从客观角度来说,周诚对自己的女人确实很好,可她同样听说,周诚光带出去的女人就有四个,在马车上,怀里抱着两个,身边贴着两个。
若她真嫁过去,坐车她都不知该坐什么位置。
说起来,她也有点想不通。
叶灵儿她虽然不熟,可也是听说过的。她不明白,叶灵儿那么骄傲的女孩,怎么就能忍得下跟其他女人一起。
“多情博爱?”
周诚笑了笑,
“若若小姐不愧是大才女,想说我花心就花心吧,还说得这么委婉动听。”
他自顾自的又倒了杯茶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
“若若小姐毕竟年纪还小,不明白——男人花心,有时候并不全是坏事。”
就像原剧情,你表白范闲被拒绝那会,怕是巴不得范闲更花心,更骨科一点。
范若若抿了抿嘴唇,不想说话。
她自幼受范闲影响,想法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。
在她看来,这就是好色男人的诡辩罢了。
她不想在这些话题上纠缠。
“若若能自主婚姻,若是殿下故意为之,那若若在此谢过殿下。”
她站起身,表情清冷,“只是若若对婚事暂无想法,而且只喜欢专一的男子,让殿下失望了。
殿下若还不明说来意,请容若若告退。范思哲的人情,我范府自会找机会还上。”
说罢,她转身作势便要离开。
周诚不急不忙地嘬了口茶水,放下茶杯。
“若若小姐如果就这么走了,范闲此去北齐,可就够呛能回来了。”
范若若身形一下子顿住。
她转过身,盯着周诚,目光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怒意。
不过很快,怒意散去,她下巴微扬,
“殿下要用我哥来威胁若若吗?不可能的!”她的声音里满是笃定,“你根本不懂我哥的厉害。就算有人要杀他,他也会完成任务,安然回来!”
那语气里,是对范闲绝对的信任,不容置疑。
周诚看得有趣。
这姿态、眼神、语气,毫不掩饰对范闲的崇拜。
真不愧是庆余年世界第一兄控!
他轻轻笑了笑。
“若若,我对范闲的了解,其实还在你之上。甚至可以说,我比范闲自己都要了解范闲。”
范若若没有说话,强行压抑着翻白眼的冲动,心底一遍遍喊着‘要淑女’!
“对自己的兄长盲目自信不是坏事。不过一切还得讲究现实。”
周诚盯着范若若的眼睛,
“范闲确实厉害——可再厉害,他能抵挡大宗师吗?”
大宗师。
这三个字一出口,范若若的眼神不可避免地变了。
她眉头几乎皱成‘川’字。
她不确定道:
“大宗师?什么意思?殿下不会说……有大宗师要杀我哥吧?”
她的第一反应是懵,第二反应就是天方夜谭。
大宗师是何等人物?
那是凌驾皇权之上的存在。
她是觉得范闲天下第一优秀,就算大宗师也未来可期,可现在的范闲不过八品,何德何能,能劳驾大宗师亲自出手?
周诚眯着眼睛,
“若若,你对我还不熟。如果熟悉了,你就会知道——我这人从不说谎。”
“我说有大宗师,自然会有大宗师。”
他轻轻笑笑,
“你也不想你哥哥遇到危险吧!所以啊,你最好听我的安排。”
范若若站在原地,眉头紧蹙,迟疑不定。
……
大半个时辰后,范若若返回范府。
她刚进后院,就见范闲从书房方向快步走来。他今日去鉴查院商议出使事项,中午回府才知范若若出去了,这会儿正急得团团转。
“若若!”他迎上来,上上下下打量她,“你去哪儿了?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?”
看见范闲,范若若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努力甩开满脑子杂念后,她深吸一口气,
“哥,范思哲那个混蛋,竟然背着家里跟人合伙开青楼。”
范闲一愣,
“啥?开青楼?”
他转身就要去找范思哲算账,袖子都撸起来了。
范若若一把拉住他,手指攥着他的衣袖。
“哥,你先别急。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范闲停下脚步,看着她,胸口还在起伏。
范若若将抱月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范闲听范思哲没有开成,还被范若若揍了一顿,顿时松了口气,又觉得好笑。
“那这么说……”他看着范若若,“你刚刚去见诚王了?”
范若若点点头,手指松开他的衣袖。
“毕竟也算欠了个人情,我就去了。就是在一石居吃了顿饭,聊了几句。”
范闲眉头拧了拧。
“就单纯吃饭聊天?这么简单?那家伙没说什么疯话?跟那神经病聊天,总感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范若若忍不住乐了,嘴角弯弯。
“哪有那么夸张!”她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“不过哥哥你这话说得对——诚王真是一个神经病!”
范闲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若若会附和。她平时可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,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那家伙说什么了?”
范若若:“诚王说,哥哥此去北齐,会有大宗师来杀你。”
范闲听完,翻了个白眼。
大宗师?
哪怕李云睿早早对他放了狠话,他也不觉得自己值得大宗师亲自出手。
况且李云睿请不请的动大宗师还是个问题!
经过这大半年,他的武道进境早已更进一步,距离九品也只有一线之隔。
唯一的问题是他有些贪功冒进,对霸道真气控制力降低,时不时会出现气血逆涌的情况。
虽说有点小问题,可他自信,就算有九品来杀他,他打不过也跑得过。
况且,为了他的安危,五竹昨日便已启程前往北齐。五竹虽没多说,范闲却知道,他是去处理那些自己应付不来的麻烦。
“那个李承诚,就是个神经病,整日危言耸听!”范闲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,“以后不管什么事,都由哥哥来担着。你离他远点没错,那混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你不要给他机会。我怕他精虫上脑,对你不利。”
范若若脸一红,
“哥,你说什么呢!这里是京都,就算他是皇子,也不可能……唉!算了,我不想提他。”
范闲还想说些什么,范若若却已转过身去,
“哥,我要回房间休息了!”
范若若背对他摆了摆手,说罢,便不理范闲,快步往自己房里走。
范闲皱着眉头,看着范若若背影有些不放心。
范若若关上房门,便扑到床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看到范闲,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自然还有很多话没对范闲交代。
比如,她骂周诚神经病,可不是因为有大宗师要刺杀范闲。
而是那家伙说——
范闲不是她亲哥。
说她若喜欢范闲,要趁早表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