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现在就给我吗?”
钟天赐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酒德麻衣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一团小小的火焰。
“因为我现在就想变强。变成最强的忍者。”
钟天赐有些诧异地看着倔强的酒德麻衣。
她站在山洞入口,逆着光,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。
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,和他记忆中那个风情万种、永远游刃有余的酒德麻衣判若两人。
“你的家族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?”
钟天赐坐到她刚才跪坐的毯子上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酒德麻衣没动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小脸上写满了孩子气的固执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声不吭。
钟天赐摇摇头,有些无奈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不能这么快就走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酒德麻衣是天生要强,天生就渴望变强。
但现在看来,这分明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。
一个九岁的孩子,满脑子想的不是糖果和玩具,而是“变成最强的忍者”。
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钟天赐从来不介意改变过去之人的命运。
对他来说,改变过去没有成本。如果未来不满意,大不了多改几次就是了。
况且……他所经历过的历史走向是注定的,是命运需要兼容他的未来,而不是他要适应命运创造的未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酒德麻衣犹豫着问道,“亚纪在未来,怎么样了?”
钟天赐心底一动,他立刻就明白,酒德麻衣选择成为最强的理由,其中酒德亚纪很可能就占了很大一部分。
“她啊?”钟天赐笑笑,“她现在在HDC工作……HDC就是我创建的组织。读大学的时候还自己找了个中国男友,两人现在甜甜蜜蜜的,过得挺不错。”
“是吗?”听到钟天赐这么说,酒德麻衣似是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酒德麻衣小声嘟囔着,像在对自己说。
烤炉里的炭火已经渐渐熄灭,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,偶尔噼啪一声炸开一点火星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山林里安静得诡异。
刚才钟天赐闹出的动静太大了。
一座山被拔起来,捏成球,再炸开,再复原,再插回去。
他闹出的动静,足以让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生物噤若寒蝉。
此刻,整个训练场里,恐怕所有的学员和负责考核的忍者老师,都像被猛虎巡视过的山林里的鹿一样,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能和我说说,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?”钟天赐轻声问。
酒德麻衣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向钟天赐,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呃……未来的老板。”
“不过,我现在还有任务要做。我还要通过考验。有什么话……”
“你还是问未来的我吧。”
说完,酒德麻衣转身,毫不迟疑地走进了夜色中。
钟天赐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