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酒德麻衣来说,“成为最强”似乎是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刻进骨子里的宿命。
从她学会走路的那一天起,她所表现出的天赋和优秀,就让整个家族像推着一块注定要滚下山的石头一样,拼命地推着她往前走。
酒德家族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家族。
小到全家上下不过十几口人。
一百年前,这个家族还能翻上几十倍。
但从黑船事件开始,酒德家族就像一艘漏水的破船,一直在下沉。
到了现在,家族更是人丁凋敝得可怜。
无论是血脉传承,还是生意场上的竞争,他们都被以源氏家族为首的蛇岐八家步步紧逼,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酒德麻衣,是新生代里最优秀的混血种。
于是,家族把能拿出来的所有最好资源,全都倾注到了她身上。
她要什么,就给什么。
她想去哪儿,就送她去哪儿。
她想学什么,就请最好的老师来教。
这一切听起来很美好,可酒德麻衣不想这样生活。
她会时常一个人躺在院子里那棵老樱花树下,谁也不找,就自己静静地望着天空,看着云朵慢慢飘过。
安静。孤独。
这两个词,让她格外享受。
而那些家族强加给她的“名”和“利”,那些“振兴家族”的重任,她一点也不想要。
她不觉得吃的和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有什么不好,也不觉得去普通学校读书有什么问题。
酒德麻衣不想成为小家族里最受关注的孩子。
她可以打破这一切,她也想打破这一切。
直到那一天。
那天,她无意间听到了家族长辈的闲聊。
他们要把她的孪生妹妹,酒德亚纪,过几年许配给东京都的一位地产大亨。
这不是家族的商量,而是决定。
酒德麻衣和酒德亚纪的关系,其实很普通。
不像别的孪生姐妹那样亲密无间,互相关爱,互相打闹。
她们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。
因为酒德麻衣太过优秀,酒德亚纪从小就活在姐姐的阴影里。
酒德亚纪觉得自己不够好,不够完美。
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姐姐。
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差最差的女孩子。
那种自卑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把她勒得喘不过气。
酒德麻衣曾经觉得,那是亚纪自己的问题。
她自己太软弱,明明酒德麻衣什么都没做,酒德亚纪却因此自卑起来了。
但是,不关心妹妹,不代表她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家族当作筹码送出去。
不亲密,不代表她能接受那个总是低着头、小声说话的姑娘,被推进一场注定不幸的婚姻。
那是一个雨夜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一夜未眠。
天亮的时候,她做出了决定。
为了不让妹妹被命运束缚,她选择主动走向被家族控制的命运。
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来当忍者。
为什么要参加柳生一心斋的考验。
为什么要成为“最强的忍者”。
因为只有她足够强,强到可以和家族谈判。
亚纪才会被“放过”。
只要她能成功拜入柳生一心斋大师门下,并且顺利毕业,那么酒德亚纪就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。
不用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产大亨。
至于家族的人是否会信守承诺……
酒德麻衣可不是一个特别愿意遵守规则的人。
看在血缘的面子上,她可以和家族做短暂的交易。
可如果家族的人不讲武德她也不介意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