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森林中。
夜色深沉如墨。
酒德麻衣像一只灵巧的野猫,在树枝间悄无声息地穿行。
任务是生存七天。
而现在,是第二天的深夜。
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藏身。
不能太靠近水源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水源边最容易生存,那里肯定会被忍者老师重点关照。
也不能离水源太远,因为她需要水。
最好背风,最好隐蔽,最好能让她挺过接下来的五天。
酒德麻衣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停下,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四周张望。
日本的森林和南美洲那种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不一样。
岛国的土壤贫瘠,养不出那种密不透风的绿色地狱。
这里的树木虽然茂密,但爬到高处往下看,反而能看出一种……嗯,怎么说呢?
一种类似于中年男人斑秃的美感。
稀稀落落,参差不齐。
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。
然后,她看到了那座山。
那座被钟天赐“玩”坏的山。
那座山光秃秃地矗立在那里,呈现出一种完美的、近乎刻板的锥形结构,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在纸上画出来的那种山。
三角形。对称。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太恐怖了。
这绝对不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伟力。
甚至酒德麻衣隐隐觉得,这很可能是连龙族都做不到的精细操作。
那座山就像一道伤疤,刻在这片土地上,也刻在她九岁的心灵里。
窸窸窣窣,周围的树林里,忽然传来一阵响动。
酒德麻衣瞬间收回心神,整个人像融入夜色一样,静静地贴在树干上,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两个黑影从林间钻出来,骂骂咧咧地走着。
“怎么回事?刚刚的动静似乎是从这边传来的!”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“我都说了,我看到一座山飞了起来!山田君你怎么就不相信呢?”另一个声音急赤白脸地辩解。
“放屁!你当是龙族复活了吗?还一座山飞起来?”那个叫山田的忍者嗤笑一声,“你怎么不看见你老妈飞起来?”
“八嘎!山田你想打架是吗!”
两人互相怼着对方的心窝子,一路向着钟天赐搞出来的大动静方向追去。
酒德麻衣眯起眼。
现在必须立刻转移。
远离这个地方,越远越好。
否则很可能被跑过来凑热闹的忍者们发现。
想到就干。
酒德麻衣身形一动,在树梢上飞速移动。她的动作凌厉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眨眼间便跃出四五个树冠的距离。
一直跑到下午。
天色渐渐变暗。
酒德麻衣终于松了口气。
黑暗中只要不点篝火,就是最好的掩护。她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会儿。
白天吃的烤肉味道不错,酒德麻衣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毕竟那是她这几天吃到的、唯一像人吃的东西。
酒德麻衣随意找了个宽大的树干,躺在上面,望着天空。
乌云散去,星辰明朗,和明亮的月亮组合在一起,美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“真美啊。”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。
酒德麻衣猛地坐起身。
钟天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旁,正靠在树干上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