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德麻衣不知道那个男人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,她不知道未来他们会不会真的相遇。
她更不知道未来的自己,是不是真的会想方设法把他拐上床。
她总觉得这个钟天赐很奇怪。
他像是自己的老师,对她溺爱。又像是她的恋人,对她宠溺。
这让她很迷茫。
但有一件事,她可以确定,她不讨厌他。
那个自称恶魔的男人,让她第一次觉得,被人看穿所有秘密,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。
酒德麻衣把鳞片收好,转身,继续向着森林深处走去。
身后,晨光正好。
她走得很慢,但很坚定。
走着走着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钟天赐消失的位置什么都没有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酒德麻衣轻轻笑了一下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我会等你的。”
“老板。”
酒德麻衣转过身,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阳光穿过树叶,洒在她消失的方向。
酒德麻衣不介意慢慢等待。
她是一个很急躁的人,但偶尔,她也不介意耐心地等下去。
……
酒德麻衣的最后那句,钟天赐没有听到。
他此时在时空的乱流中,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海洋与水之王,海昂的气息。
“原来你躲在这。”
钟天赐眯起眼,在时空的乱流中,顺着海昂的气息追了过去。
当钟天赐再次睁开眼时,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。
老旧的砖瓦房,狭窄的巷道,电线杆上贴着斑驳的牛皮癣广告。几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人坐在树荫下摇蒲扇,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。远处传来二八大杠的铃声,和路边小贩“冰棍——两毛一根——”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。
钟天赐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这是回国了?”
他打量着周围,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九十年代的风格,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灰扑扑的质感。
人们的穿着朴素得近乎寒酸,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后世那些刷着手机的都市人鲜活得多。
问题是……
“海昂的气息怎么又没了?”
钟天赐皱眉。
他顺着那股气息一路追了过来,结果落地之后,那该死的龙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一丝痕迹都寻不着。
难不成海昂还有什么能隐藏气息的特殊言灵?
周围的路人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钟天赐。
九十年代的县城,人们的穿着还很朴素,的确良衬衫、军绿裤子、解放鞋,这就是标配。
而钟天赐呢?一袭黑气缭绕的巫师长袍,整个人看起来神神叨叨,像是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的演员。
一个老大爷拉了拉身边的老伴,压低声音说:“这小伙子……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?”
老伴瞪了他一眼:“别瞎说,人家这叫艺术!我看电视上人家都这样,穿的花花绿绿的。”
“艺术?”老大爷撇嘴,“我看是神经病。”
钟天赐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。
他正准备找个地方,仔细感应海昂的下落,就听附近的一处平房里,忽然一声暴喝炸响!
“混蛋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