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帮我,”苏恩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救救我外婆。”
“可以。”钟天赐答应得毫不犹豫。
苏恩曦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小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“呼……”她顿了顿,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的模样,“呃,需不需要合同什么的?”
钟天赐笑着摇摇头:“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他直起身,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家伙。
“我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。就算你不信守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的未来是我的。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。”
苏恩曦没有再提合同的事。
她立刻站起身,走到钟天赐身边。
小小的她,此时身高还不到一米,大概七十公分的样子。
钟天赐想要摸她的头,甚至需要弯下腰。
“走吧。”苏恩曦说,“我带你去见我外婆。”
钟天赐愣了一下:“这么着急?”
苏恩曦点头。
“如果外婆三年后就会去世,那说明她现在身体就不好了。所以……”
“嗯,懂了。”钟天赐对她伸出手,“来吧。不用坐大巴什么的。我带你体验一下恶魔的神力。”
苏恩曦皱起眉:“恶魔?”
“对,恶魔的神力。”钟天赐忽然露出一脸坏笑,弯下腰凑近她,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“你知道吗?你刚刚其实是在和恶魔做交易。”
钟天赐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戏谑的蛊惑:“你的未来,早就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我了。”
“怎么样?有没有后悔?”
苏恩曦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他。
这眼神钟天赐认得。
就在刚才,苏恩曦就是用这种眼神,看过那两个挑衅她的傻孩子。
钟天赐哑然失笑。
行吧,苏恩曦这是将他也当成傻孩子了啊。
……
福建,漳浦。
九十年代初的闽南农村,还没有被后来那场浩浩荡荡的大拆迁席卷。
海风吹过盐碱地,带来淡淡的咸腥。村口的榕树下,几个老人摇着蒲扇闲聊;远处的田埂上,有人赶着水牛慢悠悠地走。
时间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比城里慢一些,一切都按着千百年来不变的节奏运转。
村子边缘,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着。
墙皮斑驳,屋顶的瓦片有几处破损,用塑料布盖着。院子里养着几只鸡,一条土狗趴在墙角,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天色已经彻底黑透。
屋里,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,床上老人早早躺下了。
农村人过日子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太阳落山就睡觉,第二天天一亮就起来,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除了越来越频繁的头疼和关节酸痛,老人的生活也算顺心……
好吧,也没那么顺心。
那个不省心的女儿,成天就知道打麻将。
嫁的那个男人也是个酒鬼,三天两头喝得烂醉。
当初以为结了婚能收收心,结果呢?怀孕的时候都没停下搓麻将的手!
想到这,老人叹了口气。
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
可她那个老鼠女儿,偏偏生出了一只小凤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