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钟天赐冷哼一声。
恶魔的力量,轰然释放!
一个球形的黑色波动,以钟天赐为圆心,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!
那波动所过之处,狂风呼啸,飞沙走石。
海昂以献祭生命启动的炼金法阵瞬间破裂!
这股巨力作用的对象,同样不仅仅是过去的时间。
它顺着炼金法阵的联系,同时冲击了现代世界!
恐怖的气势四散弥漫。
在现代世界一直在旁安静围观的奥丁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这席卷而来的气浪直接卷起,倒飞出去!
他那尊贵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,最后狠狠砸在数公里外的废墟里。
“吼!”芬里厄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。
那股让龙族本能恐惧的气息,正在疯狂冲击着他作为王者的尊严。
他被禁锢在空中的身躯疯狂挣扎,想要挣脱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无形之手。
“给我把嘴闭上!”
钟天赐瞪了芬里厄一眼。
鸡符咒的神力如同无形的大手,死死按住了芬里厄的嘴巴。
那足以吞天食地的龙口,就这么被强行合拢,连一丝呜咽都挤不出来。
和海昂那修长优雅的应龙之躯不同,芬里厄的体型更加臃肿庞大。
他像一座会飞的肉山。那双翅膀与身体的比例极不协调,小小的、薄薄的,死死贴在肥硕的后背上,根本支撑不起这吨位。
芬里厄真正恐怖的是背部的龙脊骨刺。
那一排排狰狞的骨刺如同倒插的利剑,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尖,每一根都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。
还有他那头颅。
狰狞,凶戾。
只是……这恐怖的外表,在被钟天赐禁锢在空中、四肢无助扑腾之后,显得有些……
滑稽。
他费劲地扑腾着自己的小短腿,试图从钟天赐的念动力中挣扎脱身。
那动作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,又像一只试图游泳的河马。
“淦,芬里厄,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
钟天赐皱眉看向他。
芬里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那双凶戾的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眼,死死盯着钟天赐。
那目光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只有最原始的、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愤怒。
钟天赐撇了撇嘴,他用力一甩:“去太平洋里冷静冷静吧!”
话音落下,芬里厄如同一颗出膛的流星,瞬间被甩飞出去,在天际划出一道燃烧的轨迹,眨眼间就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钟天赐叹了口气。
芬里厄闹出的乱子,还是要他来收尾。
幸亏他下手够快,在芬里厄造成大规模伤亡之前就控制住了局面。
要是让这头被控制的憨憨龙王在帝都闹起来,不死个几千万人是停不下的。
真要是发生了那种事……
钟天赐沉默了一瞬。
那他只能选择抛弃龙族,彻底站在人类这边了。
毕竟再怎么邪恶,再怎么超脱,他内心深处还是挺认同自己人类这个身份的。
……
冷,太冷了。
周围是压抑的黑暗,是无边的寒冷。
对于智商本就不高的芬里厄来说,这种环境实在太难受了。
他经历了短暂的失重,然后重重砸进了太平洋的中心。
这里有一个别名——尼莫点。
地球上最孤独的地方,离任何陆地都最远的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