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像是心忽然空下来一块。
既像是忽然放下了负担,沉甸甸的大石头彻底消失,又像是心被锋利的勺子挖下一块,血淋淋钻心的疼。
不过这些路明非都不知道,因为零的表情管理太好了,甚至好到如果她不愿意主动表现,就没人会发现她的悲伤。
路明非见她说不出来,轻啧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
……
传说中,冰岛是黑王的葬身之地。
人类和四大君主与黑王的最终一战,发生在冰岛的最高峰上。
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,死了多少人,死了多少龙,史书上没有确切的数字,只留下一句话。
鲜血铺满了整个冰岛,染红了周围的海洋。地上的尸体堆积得层层叠叠,好几层厚。
黑王死后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整座岛。巨大的双翼重重垂落,覆盖在最高峰的两侧。
他们要去的地方,就是那座最高峰,厄赖法冰盖火山。
海拔两千多米,三百年前喷发过一次。
当时滚滚浓烟遮住了欧洲三分之一的天空,维京海盗管它叫“恐怖的地狱之门”。
路明非本来不想来的,但是零将路鸣泽的一封信交给了路明非,信中的内容打动了路明非。
在信中,路鸣泽坦白了一切……或者说,坦白了大部分的内容。
比如路明非拥有黑王的直系血统,又比如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。
路鸣泽是怪物,是陌生人,也真的是他的弟弟,同时也是寄生在他体内的古怪存在。
路鸣泽的信写的云里雾里,路明非沉默半晌,还是决定听路鸣泽的一次,来到冰岛寻找信中所说的答案。
“希望路鸣泽不要骗我。”路明非嘴里嘟嘟囔囔。
零看了路明非一眼,却罕见地没有再接话。
就好像是去年路明非的生日,她没有发去生日的祝福。
因为路明非不需要她的生日祝福。
……
“那两个人……是路明非和零吧?”
陈墨瞳放下望远镜,递到夏弥手里。
镜片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,她没有擦,只是随意地甩了甩。
夏弥接过望远镜,凑到眼前。
镜头里,两个身影在雪原上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前面的那个走得急,步子大,像急着赶路又怕被人发现,时不时抬头张望。
后面的那个跟得不紧不慢,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,像影子。
“对!”夏弥的声音忽然兴奋起来,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“跟在路明非身边的那个女孩,就是我的好室友”
夏弥嘿嘿笑了两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得意:“没想到他们两人这么快就勾搭在一起了啊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忽然感觉到有两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。
一道来自钟天赐,一道来自陈墨瞳。
夏弥缩了缩脖子,声音立刻小了下去:“怎么了?我哪里说错了吗?”
钟天赐无奈地摇摇头。“不是错不错的问题。”
“我怎么感觉,你是不是在里面偷偷捣乱了?”
夏弥立刻举起手,三根手指并拢朝天,表情严肃。
“我发誓啊老板,我绝对没有!”
钟天赐和陈墨瞳对视一眼,两人都没说话,但那目光里写满了同样的意思。
信你才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