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不过是个小插曲。
钟天赐收回目光,望向远处的雪原。
那两个身影已经走远了,变成灰白色背景上两个模糊的小点。
“也不知道这两人来这里干什么。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没有太多担忧,“算了,不重要。路明非能保护好自己。”
钟天赐说着,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那里,一座山峰刺破灰白色的天幕,像一根被遗忘在荒野里的黑色长矛。
那里正是钟天赐的目的地,厄赖法冰盖火山。
按照科学家的推测,这座火山下次喷发的时间大概在五百年后。
但此刻,它正在喷发。
滚滚的浓烟从山顶涌出来,不是正常的火山灰该有的颜色,是纯黑色的。
黑得像塑料垃圾燃烧时释放的毒烟。
“走吧。”钟天赐说,“赶在他们之前到火山顶上。免得他们破坏了线索。”
说完,钟天赐伸出手,一手一个,抓住夏弥和陈墨瞳。
黑气从指间漫出来,像墨水在水中晕开,把三个人裹了进去。
风在他们消失的地方打了个旋,把最后一丝黑气吹散了。
零停下脚步。
她回过头,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雪原还是那片雪原,灰白色,平坦得没有任何起伏,像一面被磨平了的镜子。
她的目光在那片空无一人的雪原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收了回来。
路明非已经走出去很远了,远到他的背影在风雪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没有发现她停下来,也没有发现她没有跟上来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。
零忽然想起路明非看她的眼神,像看一个图谋不轨的人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雪已经没过脚踝了,鞋面上落了一层新雪。
零不明白,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让他觉得她图谋不轨。
或许并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,而是她出现在此刻路明非的身边,本身就是一种罪过。
零抬起头,路明非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风雪里了。
她迈开步子,跟了上去。
……
厄赖法冰盖火山上,钟天赐悬立在火山口上方。
脚下是深渊,头顶是黑烟,四周是风。
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撞在他身上,碎成无数细小的气流,贴着火山口的岩壁往下坠。
这是一座很奇怪的火山。
地处北极圈附近,顶部和内部却被大量的冰雪覆盖。
火山口像一个巨大的漏斗,积雪像锥子一样塞在里面,把火山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有科学家估算过,这座雪山内部的深度,高达一千七百多米。
但钟天赐看着它,觉得它不像一座自然形成的火山。
山体的走势太规整了,岩层的纹理太均匀了。
一切都像是被人用一双巨大的手,把泥土和岩石聚拢起来,堆成这么一座山。
“竟然是这座火山。”夏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恍然,“这是我哥哥当初聚拢的地刺。”
“这一击刺穿了黑王的心脏,对他造成了致命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