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天赐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这座山的地势走向与地脉完全相反,原来这座山是人为创造的。
大地与山之王在战场上随手拔起的一根地刺,贯穿了黑王的胸膛,钉在了这片土地上,一钉就是几千年。
“不过……如果这座火山是你兄长捏出来的土堆,那这里又是怎么变成火山的?”
夏弥耸耸肩,动作被羽绒服撑得笨拙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我只知道当初我哥哥创造了这座山,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中东了。”
“可能是当初一不小心破坏了地壳?”
钟天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破坏地壳?不是不可能。
以芬里厄当时的力量,他能引发地震,能让大地裂开,能让山脉隆起。
但要让言灵击穿地壳、引发岩浆喷涌……这不太可能。
芬里厄再强,也做不到一击打穿二十公里的岩层。
这里又不是埃及,没有那种能放大元素共鸣的古老装置。
他沉默着,目光从山体移到火山口,从火山口移到那不断涌出的黑烟。
钟天赐站在原地,眉头还没松开,夏弥已经先不耐烦了。
“哎呀,管那么多干嘛。”夏弥跺了跺脚,羽绒服在风里鼓成一个球,“直接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管它是火山还是地刺,里面有没有黑王的线索,挖开就完了。那个面具怪人和那两个小屁孩不也是冲着这个来的?不管他们打什么算盘,下去总能撞见。”
这话糙理不糙。
钟天赐点点头,不再多想。
他抬起手,一道红光从掌心射出。
龙爆破的力量被压缩成细细的一束,无声无息地切进雪层,如同热刀切开黄油。
积雪迅速被蒸发干净,形成一个光滑的圆形竖井,边缘是晶莹的冰壁,反射着幽蓝色的光。
井口往下延伸,越深越暗,直到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点。
钟天赐一手一个,抓住夏弥和陈墨瞳,纵身跃入。
下坠的过程比想象中安静。
风声被冰壁阻隔,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越往下,空气越热,就像是东北的冬天那种干巴巴的地热一样。
夏弥张了张嘴,呼出的白气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好暖和啊。”夏弥的声音在竖井里回荡,带着一点惊喜。
钟天赐闭上眼睛,仔细地感受着周围黑气的律动。
“我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。”陈墨瞳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这片寂静,“就在我们脚下。”
钟天赐睁开眼睛。
“我也感受到了。”
夏弥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难道父亲还有遗骨藏在这里?”
传说中,黑王死后被四大君主分尸,连尸体都没留下。
但那场分尸之后,紧接着就是人类和龙族的大战。
打得昏天黑地,杀得血流成河,谁还有心思去清点战利品?
有没有遗骨残留,有没有什么东西被遗忘在这片战场上,谁也说不清楚。
“管那么多干什么。”钟天赐淡淡地说,“挖下去就知道了。有遗骨,就毁掉,让奥丁的算盘落空。没有那更好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是钟天赐还是更倾向于,这里埋藏着黑王的遗骨。
毕竟如果这里没有遗骨存在,那么奥丁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