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天赐转过头看向夏弥:“当初你们反抗尼德霍格的时候,是不是也无法使用言灵?”
夏弥立刻点头:“没错。父亲的伟大不是我们能抵抗的。言灵本就是他所创造,我们根本无法用言灵来对付他。”
“那你们后来又是怎么杀死黑王的?”钟天赐的眉头拧成一个结,“还有这个芬里厄创造的岩石长矛,又是怎么做到的?”
夏弥叉起腰,挺起那根本没什么起伏的胸膛,表情骄傲。
“嘿嘿,那当然是依靠本小姐啦!本小姐发现,父亲禁止言灵的能力是有一定范围的。所以当时我就号召同胞一起,脱离父亲的禁魔范围,在范围之外攻击父亲。”
“我都说了嘛,这座火山本身就是当年芬里厄对父亲的致命打击。这个岩石长矛,就是当初芬里厄在天空中呼唤土元素后,一举打穿父亲的胸口。”
钟天赐默默听着。
战术上脱离禁魔范围,战略上集中优势火力,这思路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算过时。
夏弥能在那样的绝境里想到这一层,确实配得上她“权”之龙王的称号。
“还有一点,”钟天赐继续问道,“黑王的言灵·皇帝可以让所有龙族下跪臣服。你们又是怎么免疫的?”
“这个嘛。”夏弥摊了摊手,“这个就靠小妹芙瑞了。她反推出了言灵·神谕,我们靠那个才能抵御父亲言灵·皇帝的控制。”
钟天赐点了点头。
这么看,黑王当年输得也不冤。
四大君主几乎准备齐全,战术上有人负责破解禁魔范围,战略上有人负责反制控制言灵,最后还联合了人类的力量。
在绝对的压制之下,黑王的惨败几乎是必然的。
那么,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。
“当年你们一共杀死了几只黑王?”
钟天赐看着夏弥,表情认真起来。
夏弥愣了一下。
那表情像是被人问了一个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问题。
“哈?”夏弥一头雾水的看向钟天赐,茫然的眨眨眼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老板,你在说什么呢?父亲从始至终只有一位啊。还杀死几只黑王……要是还有其他的黑王,我们还赢个屁啊。”
钟天赐没有再问了。
夏弥的话不像是撒谎,也不像是被修改过的记忆。
在她的认知里,黑王只有一个,是那个创造了四大君主、建立了龙族文明的尼德霍格,是被他们联合人类推翻的暴君,是他们花了漫长岁月才勉强击败的父亲。
可如果黑王真的只有一个,那路明非和路鸣泽算什么?
钟天赐陷入沉思。
奥丁和海昂显然是知道路鸣泽与路明非身份的。
钟天赐前往加图索家族老宅时,曾在阿尔法的记忆里看见过片段。
那些老家伙们讨论“另一个黑王”时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恐惧。
杀死海昂时,他也读取了海昂的记忆,在海昂的认知里,路鸣泽同样是黑王,而朗基努斯之枪,正是杀死“黑王”的武器。
可夏弥不知道。
如果按照这个线索推演,路明非与路鸣泽的特殊身份,很可能来自战争之后,而不是之前。
在黑王陨落的废墟上,有什么东西分裂了,或者重生了,或者被创造了出来。
他正想着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。
很轻,轻得像是雪花落在雪地上的声音。
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远超常人,根本不可能在风声里分辨出这一点点动静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上方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山脊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夏弥和陈墨瞳同时问: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