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火气猛地冲上胸口,她后退一步,高高扬起下巴,怒视着摄像头,指尖隔空指着,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怒意:
“你怎么这么不要脸??”
“你有病吧?”申有娜的声音瞬间拔高,又尖又怒,“私闯民宅还敢骂人?真以为我不敢报警?”
刘知珉反而镇定下来,双手抱胸,转身径直往米白色沙发上一坐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。
她优雅地交叠起脚踝,斜睨着柜顶的摄像头,嘴角下压,满脸都是“你尽管报,我毫不在意”的轻蔑。
“有本事你就报。”
金冬天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欧尼气场全开,立刻打定主意不能堕了威风。
于是也快步走到刘知珉身边,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抱胸往沙发上一坐,尽管肩膀微微紧绷,下巴却抬得比刘知珉还要高,一副有样学样的小凶模样。
在手机屏幕的画面里,两人摆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,同款冷脸、同款抱胸,默契得像一对金泰妍。
申有娜根本无心留意这些,已经被气得浑身发颤,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,气急败坏地嘶吼:
“刘知珉!你到底想干什么?大晚上跑到别人家来闹事!”
“闹事?”刘知珉嗤笑一声,鼻间溢出一抹不屑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事了?”
她侧过头看向金冬天,刻意放轻声音,却保证能清晰传入麦克风:“冬天,我们闹事了吗?”
“阿尼!”金冬天立刻配合,脑袋晃得像拨浪鼓,声音理直气壮:
“我们明明是来做客的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默契十足,直接把申有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喘不上气。
她强行压下怒火,声音压得低沉,字字都带着威胁:
“你们再不离开,我现在就给欧巴打电话。”
她越是暴怒,刘知珉心里就越是畅快,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,压都压不住。
她眯起眼睛看向摄像头,语气漫不经心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:
“你打啊,他就在楼上。”
申有娜一愣,满脸茫然:“楼上?什么意思?”
金冬天立刻从沙发上探过身子,凑近摄像头方向,脸上挂着狡黠又得意的笑,那是等着看对手崩溃的玩味神情:
“看来你还不知道吧——wuli欧尼,已经搬到你家正楼上了唷~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,清晰地补全后半句,带着十足的冲击力:
“正上方,801室。”
“啊??”申有娜的脑子嗡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轰然炸开,一片空白。
刘知珉像是一眼看穿了她混乱的思绪。
她斜靠在沙发扶手上,依旧是双手抱胸的姿态,语气轻得像一阵风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:
“你是不是在想,为什么他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件事?”
摄像头另一端陷入了死寂。
申有娜死死咬着下唇,指节攥着手机攥到泛白,连掌心都掐出了红印。
屏幕里刘知珉的身影不算大,可那双清冷的眼睛,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她心上,每一眼都扎得人浑身发疼。
她一声不吭。
她不能开口,一开口,就输了气势。
金冬天精准抓住时机,脆生生地补了致命一刀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笃定,半点不留情面:
“那还用说?肯定是姐夫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啊。”
她歪着头看向刘知珉,眨着眼睛一脸求证的模样:“对吧欧尼?”
刘知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抬手揉了揉金冬天的头顶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:
“我们冬天最聪明了。”
摄像头里的安静彻底变了味。
不是无声的沉默,是压着滔天怒火、连呼吸都在发颤的死寂。
扬声器里能清晰听到急促又粗重的喘息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被困在铁笼里、濒临暴走的困兽。
申有娜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她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发抖,好几次想拨通电话、想破口大骂,可最终都死死忍住了。
她只能瞪着屏幕,下唇咬得发白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刘知珉精准掐住了她情绪爆发的临界点。
她侧过头看向金冬天,语气平淡随意:
“去,把线拔了。”
金冬天等的就是这句话,立刻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,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。
申有娜瞬间慌了神。摄像头一旦断联,她就彻底失去了对这里的掌控,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会在自己家里做什么!
“不许拔!!”她几乎是嘶吼着出声,尖利的嗓音透过扬声器炸满整个客厅,刺耳到极致!
金冬天恍若未闻,伸手攥住摄像头的供电线,用力一扯。
摄像头瞬间从柜顶摔落,镜头在空中疯狂翻转,天花板、地板、沙发、茶几,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漆黑。
千里之外的纽约酒店里,申有娜的怒吼声彻底失控,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荡。
而701公寓里,金冬天把断掉的摄像头藏到了厨房的最角落。
刘知珉已经走到了玄关,朝她抬了抬手:
“快走。”
两人没有坐电梯,径直从消防楼梯往上跑。
安静的楼梯间里,只有她们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回响,轻快又带着几分得胜的肆意。
金冬天喘着气,压低声音跟在后面问:“欧尼,她不会真的报警吧?”
刘知珉头也没回,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:
“她不敢。”
两人推开楼梯间的门,暖黄色的廊灯铺满安静的走廊。
刘知珉放慢脚步,调匀了急促的呼吸,抬手推开了自家房门。
厨房里一派烟火气。宁宁正颠勺炒菜,铁锅滋滋作响;Giselle在摆放碗筷,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崔时安站在水槽边切菜,刀刃落在砧板上,节奏平稳又规律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眼看来,就看见刘知珉脸颊泛红、额角带着薄汗,像是刚快步跑过一路。
“找到了吗?”
刘知珉换好鞋,从他身边走过,语气平淡地带过:
“明天再弄吧,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。”
“在卧室床头柜充电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快步走进卧室,反手带上了房门。
刚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下一秒,申有娜的来电就直接弹了出来。
她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滑开挂断。
随即长按关机键,彻底把屏幕按黑。
暗下去的屏幕映出她的脸,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。
她坐在床边,把手机放在枕边,对着漆黑的屏幕,轻声哼笑了一声:
“气死你。”
厨房里,宁宁把炒好的菜盛出锅,Giselle接过去端上餐桌。
金冬天晃悠着走进来,指尖绕着一截数据线把玩,这是刚才摄像头的数据线,她忘了放回去。
宁宁抬眼扫了她一下:“刚才跑哪去了?”
金冬天眨了眨眼,面不改色地随口应道:“去厕所了。”
她把数据线塞进口袋,拉开餐椅坐下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试吃,腮帮子鼓鼓的,一脸满足。
宁宁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皱了皱眉,终究没再多问。
崔时安把切好的菜装盘,擦了擦手,下意识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里面安安静静,没有半点声响。
他收回目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,只能低下头继续收拾手边的食材。
没过多久,一桌热菜尽数上桌,到了aespa四个人最放松的吃喝环节。
酒过三巡,桌上杯盘狼藉,气氛松快又热闹。
金冬天喝得脸颊泛红,懒懒靠在椅背上,指尖转着半空的酒杯,眼底带着醉后的软意。
宁宁和Giselle凑在一处低声闲聊,说到好笑的事,又默契地收住笑,眉眼间全是姐妹间的小秘密。
刘知珉端着半杯红酒,指尖抵着杯壁,一口都没动。
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客厅的方向,盯着客厅中央那张浅灰色的沙发,定定的看了好几秒。
她侧过头,淡淡扫了崔时安一眼:
“我还是觉得,米白色的沙发更好看。”
崔时安正举着筷子夹菜,动作瞬间顿住。
他抬起头,看向刘知珉的侧脸。可她根本没看他,已经转头和身边的金冬天举杯碰杯,玻璃杯轻轻相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。
“今晚大家都别回去了,就在这儿住下。”
刘知珉把酒杯凑到唇边,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,从杯沿后漫出来。
宁宁疑惑道:“家里只有两间卧室有床,怎么住得开呀?”
“够住的。”刘知珉笑着搂住身边金冬天的肩膀,“我和冬天睡主卧,你和Giselle睡次卧就好。”
金冬天顺势歪头靠在她肩上,眼珠转了转,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,故意开口追问:
“那姐夫呢?姐夫睡哪呀?”
刘知珉终于转头看向崔时安,目光淡淡的,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:
“他喜欢睡沙发。”
一句话落下,酒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半拍。
除了早就知情的金冬天,宁宁和Giselle都满脸惊讶,两人对视一眼,轮番看向刘知珉,又看向崔时安,眼底写满了同款疑惑。
她们分明能感觉到,刘知珉是在闹别扭、在置气,可从头到尾,饭桌上一直和和气气、有说有笑,半分矛盾都没有,怎么突然就话里带刺、冷了脸色呢?
崔时安心里已然明了,这猪猪蛇多半是在有娜家看到了那张同款沙发。
欸西。
他心底只剩无奈的苦笑,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露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,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:
“你们巡演一路辛苦,今晚好好放松喝得尽兴,不用顾及我。我去附近的公寓休息就可以。”
刘知珉抓着杯子的手一紧,猛地转过头,直直瞪着他,嘴唇动了动,一肚子的火气和话都涌到了嘴边,最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宁宁下意识追问:“附近公寓?姐夫在这边还有别的房子?”
只有金冬天听懂,崔时安指的是楼下申有娜的房子。
她怕刘知珉真的被戳中火气,闹得下不来台,立刻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刘知珉的膝盖,用指尖轻轻压了压,给她递了个眼色。
随即她举起酒杯,朝着崔时安的方向递过去,脸上挂着天真又热闹的笑:
“姐夫这么照顾我们,那明天的醒酒汤就包在我身上。”
她顿了顿,眼尾弯起,故意补了一句,“到时候姐夫陪我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呀?”
崔时安看了看她举着的酒杯,又看向别过脸、不肯看自己的刘知珉,端起酒杯,和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金冬天怕气氛还僵着,继续和崔时安开玩笑:
“那我明天七点就起床,姐夫要是睡客厅,可千万不能脱衣服睡觉哦——要是不小心被我看见了,欧尼肯定要给我穿小鞋的。”
宁宁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在餐桌旁荡开:“我看你是故意提醒他,让他脱给你看吧?”
Giselle跟着笑个不停,肩膀一抖一抖的,酒桌上的尴尬气氛瞬间散得一干二净。
刘知珉也忍不住弯起唇角,伸手轻轻锤了金冬天一下,眉眼带着淡淡的嗔怪:
“那么想看,要不我让他脱给你单独看?”
几句玩笑过后,酒桌重新热闹起来。
碗筷碰撞的声响、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、说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,满屋子都是烟火气。
闹到深夜,几人陆续准备休息。
刘知珉先走进主卧,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走了出来。
崔时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,把靠垫挪到一旁,整理晚上留宿的位置。
刘知珉径直走到他面前,不由分说,把怀里的睡衣直接塞到他手里:
“穿好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带着点凶巴巴的小脾气:
“不许被冬天看到,阿拉嗦?”
崔时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睡衣。深灰色,长袖长裤,扣子从领口一直能扣到下巴,保守得密不透风,半点多余的皮肤都露不出来。
“嗯。”
刘知珉转身就要回卧室,手腕却突然被他拉住了。
她回过头,皱着眉看他:“干嘛?”
崔时安坐在沙发上,仰着脸看着她,带着点讨好的笑意:
“不亲一下再进去吗?”
刘知珉立刻别过头,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:“不亲。”
可她被握住的手,却半点都没有挣脱,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。
崔时安轻轻往前一拉,她踉跄地扑进了他怀里。
“呀……”刘知珉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两下,眼中既有嗔怪,也有忿忿:“干嘛啊你?她们还在呢。”
崔时安一把将她握住,恶狠狠地挤压:
“再掐我就干你,耶稣来了都只能看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