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酸痛的肩膀蜷缩在墙角,身形单薄又无助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、无处可逃的小兽。
刘知珉缓缓回过头。
眼底早已染上一片猩红的戾气,目光死死锁定申留真,透着刺骨的寒意:
“申留真!连你也要这样吗?”
申留真被她冰冷的气场瞬间震慑住。
高举在半空的椅腿僵在原地,不上不下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刘知珉没有给她丝毫反应和犹豫的时间。
手中的金属扫把快速横扫而出,精准砸在她握武器的手腕上。
申留真五指瞬间脱力。
金属椅腿脱手飞出,“咣当”一声重重砸落在天台地面,惯性带着椅腿滚动两圈,静静停在场地中央。
就在这一瞬间,刘知珉彻底抓住反杀的主动权。
手中的扫把杆灵活得如同蓄势的长蛇,从申留真身前快速收回,手腕一转,精准戳向右侧李彩领的手背。
“啊——!”
李彩领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,掌心受力一麻,椅腿直接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面弹动两下。
她死死捂着泛红肿痛的右手,连连后退,眼底瞬间涌上泪水,疼得浑身发颤:
“疼疼——”
剩余的Lia不肯罢休,握着椅腿再次从侧面劈杀过来。
刘知珉侧身轻松躲开攻势,扫把杆顺势向上一挑!
“铛!”
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Lia手里的椅腿直接被震飞,在空中翻转两圈,重重落地,和地上散落的武器堆滚作一团。
Lia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整个人彻底愣住。
嘴唇张了张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短短几分钟的时间。
ITZY四人手中的四根金属椅腿全数脱手。
三根横七竖八散落在天台地面,还有一根不知被击飞至何处。
喧闹混乱的天台骤然陷入短暂死寂。
整片空间里,只剩下众人粗重、急促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。
刘知珉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狼狈。
高马尾早已散乱,皮筋松脱,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。
外套袖口被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,肩头布料也磨损开裂,露出内里干净的白色打底衫。
墙角的金冬天更是狼狈不堪。
一头金发乱得一团糟,额角鼓起一块红肿的包,像冒出的小肉瘤,格外显眼。
她抬手轻轻触碰额头,瞬间疼得龇牙咧嘴。
混乱之中,她根本分不清头上的包是谁打的,或许是申留真,或许是李彩领,也或许是慌乱躲闪时自己撞到了墙壁。
“西八……”
Lia用力揉搓着酸痛泛红的小臂,咬牙切齿,满是不甘!
“狗崽子——”
李彩领蹲在地上,右手肿胀僵硬,五指根本无法正常弯曲。
她抬头死死瞪着刘知珉,眼眶通红,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。
申有娜依旧弯腰弓背,双手紧捂着小腹,满头大汗,迟迟无法直起身。
黄礼志单脚稳稳站立支撑,受伤的脚背悬空抬起,皮肤上还沾着板砖残留的灰尘,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,脸色苍白虚弱。
刘知珉稳稳握着扫把杆,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一一扫过对面五人,一双化了眼线的眼睛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:
“还有谁??”
全场无人应声,死寂一片。
甚至连躲在通道里偷窥的IVE二人组也噤若寒蝉!
看着犹如一匹母狼伫立在场中央的刘知珉,张员瑛的瞳孔更是不断闪烁。
她一直知道刘知珉能打,却从没想过对方强悍到这种地步。
以一己之力单挑五人,最后硬生生逆风翻盘、稳压全场。
她脚步瞬间顿住,下意识伸手攥住金秋天的袖口。
金秋天被拽得踉跄半步,茫然回头,满眼疑惑。
张员瑛轻轻摇头,嘴唇微动,没有出声,只用口型无声示意:先不要出去。
她拉着金秋天快速退回走廊拐角,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,只露出半只眼睛悄悄观察天台局势。
金秋天也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安静贴着墙面隐匿身形。
而外面,刘知珉看着眼前个个挂彩、狼狈不堪的ITZY众人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得意。
她单手握着金属扫把杆,从容往前踏出一步。
对面的Lia、李彩领、申留真三人下意识齐齐往后小退半步,心底本能发怵。
申有娜依旧弯腰捂着小腹,身旁的黄礼志牢牢搀扶着她。
两人身形纹丝不动,只是脸色惨白紧绷,状态极差。
刘知珉不急不缓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指尖随意一转,长长的扫把杆在掌心轻巧旋了半圈,杆头稳稳指向地面散落一地的金属椅腿。
她的音量不高,轻飘飘的,每一个字却都带着欠欠的轻佻感,让人听得牙根发痒:
“这次可是你们先动的手唷——”
Lia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,看着刘知珉再次抬起的扫把杆,大脑瞬间嗡的一声,彻底上头。
她双腿猛地扎稳马步,双手快速合拢举过头顶,全身紧绷,大声吼出自己苦练许久的绝招:
“空手接白刃!!”
“ber。”
一声轻响落下。
金属扫把杆不偏不倚,轻轻落在她的脑门正中央。
而Lia还维持着全身蓄力的姿势。
双腿扎着稳稳的马步,双手掌心贴合、指尖朝上并拢高举,姿势标准得像寺庙里虔诚拜佛的僧人。
她嘴巴大张,双眼圆瞪,全身僵硬定格,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点穴、彻底动弹不得的雕塑,滑稽又荒诞。
天台的空气瞬间陷入极致诡异的死寂。
全场所有人的视线,全部死死钉在Lia身上。
刘知珉握着扫把的手一顿,脸上的嘲讽笑意直接僵住,变成满脸茫然的困惑。
身后的金冬天彻底看呆了,嘴巴张成规整的O型,额角红肿的小包还在阳光下反光,一脸不敢置信。
李彩领举在半空的手彻底停住,悬在原地,完全忘了放下。
申留真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,一下接着一下,眼底写满了无语。
黄礼志扶着申有娜,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,彼此眼底都写着一模一样的疑惑——这欧尼到底在干什么?
躲在走廊拐角后的IVE姐妹,也被这离谱又好笑的一幕彻底吸引。
张员瑛悄悄从墙后探出半颗脑袋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微微张开,彻底失语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金秋天下巴也几乎要惊得脱臼,全程呆滞围观。
唯独Lia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。
不是挨打后的红肿,是极致社死、羞到极致的爆红。
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,再铺满整个颧骨,像整张脸被泼了滚烫的红酒,红得彻底。
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!
她苦练这么久、引以为傲的绝杀招式“空手接白刃”,居然被一根普通的家用扫把,轻轻松松正面破解。
这场面,比被打倒在地还要屈辱百倍。
“这下不算!”
Lia猛地回神,扯开嗓门大声反驳,响亮的声音在空旷天台来回回荡。
“我没有准备好!重新来!”
刘知珉握着扫把,满脸惊疑又无语地收回杆身,顺势后退半步。
看着Lia通红倔强的脸蛋,她迟疑两秒,淡淡点头,然后再次举起扫把。
“ber——”
又是一声脆响,Lia捂着脑门退后了几步,恼怒道:“你干嘛??我还没说开始!!”
刘知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:“行,你准备好了说一声。”
得到应允的Lia立刻认真调整状态。
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,双手反复开合活动指尖,再次双手合十蓄力,双腿重新扎稳笔直的马步,下肢绷得像坚硬的铁柱,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锁定那根扫把杆,气场拉满。
“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空手接白刃!!”
“ber。”
一模一样的轻响再次响起。
扫把杆精准落在她刚才的同一处额头位置,力道、声响、落点分毫不差。
Lia的身体轻轻晃了晃,像一阵微风刮歪的细竹竿,整个人再次懵住。
申有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慌张又担忧:
“欧尼,肯恰那?”
Lia甩了甩发昏的脑袋,视线还没完全聚焦,嘴却先一步不服气地辩解。
“你……你先动了!不算!”
刘知珉脸上的困惑彻底褪去,只剩下满满的无语。
她嘴角狠狠抽搐一下,将扫把杆收回,直直杵在地面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那要不我站着不动让你打?”
躲在拐角看戏的张员瑛彻底绷不住了。
她看着Lia死要面子硬争辩的模样,忍不住嘀咕吐槽:
“莫呀——傻瓜吗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无人的走廊里,清晰得传遍四周。
刘知珉的耳朵微微一动,瞬间捕捉到了陌生的人声。
她猛地转头,凌厉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刃,直直扫向走廊拐角处。
“谁在那?”
ITZY几人齐刷刷回头,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金冬天在刘知珉的眼神示意下,立刻跑了过去。
躲在暗处的张员瑛吓得头皮发麻,快速攥紧金秋天的手腕:
“欧尼跑——”
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间狂奔。
厚重的鞋底快速拍打水泥台阶,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层层回荡。
她们从顶楼一路冲到一楼,穿过空旷的大堂,一把推开玻璃大门,径直冲进停靠在路边的保姆车内。
“砰!”
车门重重关上。
张员瑛死死靠在座椅靠背,大口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紧绷的神经迟迟无法平复,像刚从溺水的窒息感里挣脱出来。
一旁的金秋天同样喘着粗气,抬手轻拍胸口理顺呼吸。
她转头看向心有余悸的张员瑛,满脸疑惑:
“我们干嘛要跑啊?不是说好关键时刻登场劝架,展露威严吗?”
张员瑛缓缓摇头,透过车窗余光望向远处JYP大楼的顶楼。
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刺眼,看不清天台的景象,但刚才那震撼的画面还牢牢印在她脑海里。
一人单挑五人,动作干脆利落,扫把杆在她手中轮转如风,堪比无刃长刀,指哪打哪,招招精准,全员吃瘪。
谁都扛不住她的攻势。
“这还展露个屁啊。”
张员瑛低声咒骂:
“谁知道刘知珉这么凶残?万一把她逼急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金秋天已经下意识接出了后半句。
“把我们也打一顿怎么办?”
张员瑛白了她一眼,默认了这个答案,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膝盖。
心里对ITZY这群人满是怨念,说好的特种兵女团呢??
不是一直吹ITZY的舞蹈强度最大,最费体力吗??
那身体机能应该很强才对啊??
结果五个人抱团,居然打不过孤身一人的刘知珉??
尤其是Lia,离谱到极致。
空手接白刃?
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?
张员瑛白眼简直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看来真的得等安宥真或者雪允回来再说了。
想到这里,她无力的瘫倒在座位靠背上:
“回去吧。”
金秋天还没看过瘾,伸长脖子遥遥望向JYP大楼,满心遗憾:
“就这样走了吗?说不定她们还会接着打。”
她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混乱又好笑的画面:漫天乱飞的金属椅腿、轮转如风的扫把杆、碎裂一地的板砖,还有Lia两次翻车的空手接白刃,全程又燃又滑稽。
前面打斗张力拉满,最后被Lia的沙雕操作彻底破功,属实拉胯。
幸好刘知珉手里只是普通扫把,但凡换成金属利器,刚才那两下真的容易出事。
张员瑛淡淡扫了她一眼:
“欧尼也想上去空手接白刃吗?”
金秋天连忙疯狂摆手,连连否认。
“不想不想。”
张员瑛收回视线,对刚上车的经纪人道:
“送我们回宿舍吧。”
随即保姆车平稳启动,缓缓驶离车位,汇入主干道车流。
JYP大楼的轮廓在后视镜里不断缩小、模糊,最后化作一个灰色小点,彻底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