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,崔时安靠在床头,低头看着手机。
一旁的地板上铺着瑜伽垫,张员瑛正在做拉伸。
她穿一件白色运动背心,面料偏薄,贴合身形,领口素雅干净。下身搭配粉色瑜伽裤,从腰线一直贴合到脚踝,完整体现出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,轮廓清晰。
甚至,连两片大肥兔的曲线也一览无余。
尽管不是盯裆猫,但崔时安还是会时不时偷看两眼。
她慢慢伸直双腿,身体向前俯压,额头几乎贴到膝盖,双手稳稳抓住脚踝。
紧接着她变换动作,单腿屈膝、单腿伸直,身体侧向弯折,手臂高高举过头顶,动作幅度舒展,背心下摆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腹,纤细得仿佛一触即折。
于是崔时安直接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,不再看了。
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,跟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。
看着她时而俯身塌腰,脊背轻轻拱起,像慵懒伸腰的小猫;时而平躺抬腿,双腿笔直垂直于身体,脚尖绷直,圆润白皙的脚趾收紧;最后又翻身撑地,靠着墙壁稳稳倒立,双腿笔直朝向天花板,腰窝线条隐约显露。
说是这样可以缓解腿部水肿,让腿型更好看。
保持倒立姿势十几秒后,她才缓缓落身站直。
微微喘着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,软软贴在额头。
她抬手用手背擦掉薄汗,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侧过头看向床头的男人:
“公子,箭簇带了吗?”
“嗯?”崔时安偏过头,“想做梦吗?”
“阿尼。”张员瑛摇了摇头,从瑜伽垫上起身,走到床边坐下,床垫微微下陷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趾,指尖轻轻蜷了蜷,心里暗自思量。
裴珠泫住在这栋楼六楼,箭簇的感应范围极大,万一今晚无意入梦,很容易把楼下的裴珠泫一并卷入梦境,到时候所有隐秘都会暴露。
“你想做也不行,刚才你催的太急,箭簇我落在JYP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却真切的笑意。
“那我先去洗漱一下,”她起身从衣柜拿出一团布料,藏在身后:
“公子不许先睡着哦——”
“嗯。快去吧。”
洗手间门关上,隔着门板传来哗哗的水声,没多久,水声停下,洗手间的门被推开。
温热的水汽裹挟着甜甜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,在卧室里慢慢散开。
张员瑛走了出来,一身墨蓝色真丝吊带睡衣,长度刚好遮住大腿,衬得双腿愈发白皙修长。
后背是镂空设计,黑色蕾丝纹路顺着镂空边缘缠绕,像藤蔓浅浅缀在肌肤上。
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,暖光灯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圆润白净的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甲油,干净又好看。
她静静站在原地,不说话,轻轻偏头换了几个角度,手指轻轻搭在腰侧,姿态从容,眼神定定看向崔时安,像是在刻意展示,静静等着他的反应。
崔时安安静看了她两秒。
忽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,不是作假,嘴巴张大,眼皮微眯,喉咙溢出慵懒的长音,翻身朝向墙壁,背对着她:
“洗完澡就快睡吧。”
张员瑛微微一怔,嘴角委屈地撇了撇,随即又忍不住扬起笑意,然后直接纵身跳上床,整个人轻轻弹落在床面,床垫随之起伏晃动。
她跨坐在他身上,双膝跪在床上,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,长发垂落下来,丝丝缕缕扫过他的脸颊:
“哼!你故意的!”
崔时安顺势翻身,仰面看向她。
两人距离极近,近到能看清她浓密卷翘的根根睫毛,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你说怎么了?”
她低下头,轻轻在他肩头咬了一口,力道很轻,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。
“让你装。”
崔时安笑着抬手揽住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细腻温热的腰侧。
她轻轻挣了两下,没能挣脱,干脆直接俯身在他身上,脸颊埋进他的颈窝,小手轻轻捶着他的胸口,软软的力道,像小猫轻挠。
两人在床上肆意嬉闹起来。
她伸手挠他痒痒,他侧身躲闪,她追着打闹,小手在他腰侧胡乱触碰。
他缩着身子往旁边滚,她也跟着贴过去。
被子被踢落在地,枕头歪歪斜斜,一只滑落在床下。
清脆细碎的笑声从她喉咙里不停溢出,像叮咚作响的铃铛,长发彻底散开,铺得满枕都是,乌黑浓郁。
卧室里打闹的声响顺着门缝飘出去,轻轻回荡在安静的走廊。
隔壁房间。
金秋天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,墙另一边时不时就会传来笑声低语,还有床垫起伏闹出的动静。
她就这样仔细听了一阵儿,脸颊越来越红,多余的枕头也被她放进了被子里,放在两只膝盖中间,长睫也轻轻颤动。
过了一会儿,墙另一端的声音小了,她也长舒了口气,抬手把被子拉高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未得尽兴的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色刚亮,崔时安两人还在熟睡,卧室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。
咚咚咚,力道很重,接连不断。
崔时安最先醒来,睁着眼望着天花板,一时还有些恍惚。
身旁的张员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,一只手胡乱伸在半空挥了挥,像是在驱赶吵闹的蚊虫。
敲门声不停不休。
她猛地睁开眼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惺忪,带着浓重的起床气,含糊开口。
“谁啊——!”
“欧尼!是我!”
门外传来李瑞清脆又急切的声音。
张员瑛愣了一下,以为出了什么事,连忙跳下床,吊带睡衣肩带滑落半截也不管,赤着脚快步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房门:
“怎么啦?”
李瑞没有回答,身子往前探,伸长脖子越过张员瑛的肩头,一个劲往卧室里张望。
确认完场景,她才抬头看向张员瑛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挂着狡黠的坏笑:
“孩子呢?出来了吗?”
张员瑛瞬间僵在原地。
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层层变换。
她瞪大双眼,嘴巴开合数次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又低又凶的声音:
“呀!你一大早敲门就是为了问这个?不知道我们在睡觉吗?”
“哈哈!”
李瑞转身撒腿就跑,拖鞋啪嗒作响,双马尾在脑后疯狂甩动。
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,清脆的声音响彻走廊。
“都几点了还睡——是昨晚玩太晚了吗?”
这句话彻底让张员瑛脸红到发烫。
她抬脚就追,脚步声急促沉重,气冲冲地开口:“臭丫头,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!”
两道脚步声一追一逃,夹杂着嬉笑、嗔怪、求饶的声音,在走廊来回回荡,最后渐渐飘向客厅,彻底远去。
卧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崔时安靠在床头,听着外面彻底消散的喧闹,无奈地轻轻摇头。
他转头看向床头柜,水杯已经空了,杯底还残留一滴水珠,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
他伸手想去拿,够了两次都差一点距离,只能无奈叹气,准备起身。
这时,金秋天恰好从卧室门口路过。
她穿着宽松的纯色卫衣,粉色长发随意披散,手里端着一杯清水,正准备回自己房间。
瞥见床上的崔时安,她脚步微微一顿:
“公子要喝水吗?”
崔时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他此刻没穿衣服,只拉着被子遮到腰际,上半身完全裸露,肩线、锁骨和胸膛的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干净。
金秋天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,随即从容移开视线。
“我去给你拿吧。”
她把自己手里的水杯放在走廊柜子上,快步走向厨房。
短暂的水声过后,她端着一杯满水走回卧室,递到他面前。
“谢谢。”
崔时安接过水杯,仰头大口喝下。滚动的喉结在晨光里起伏,干净利落。
金秋天静静站在床边,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,看得微微失神,忘了说话,也忘了移开视线。
直到他喝完水,抬手擦掉嘴角水渍,她才轻声开口。
“还要喝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小心翼翼的,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氛围。
“不用了。”崔时安笑着看向她,“谢谢你啦。”
晨光落在他脸上,衬得眼底温柔明亮,笑意温暖。
金秋天的心跳骤然加快,指尖在身侧收紧又松开。
她犹豫几秒,终于鼓起勇气,轻声开口:
“是我该谢谢公子才对。”
崔时安的笑意微敛,眉梢轻轻一动,带着无声的疑惑。
金秋天垂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轻得近乎呢喃:
“其实我已经查过了,松鼠的寿命本来就不长,要不是公子救了小秋,它可能早就死了,根本不可能在公子的肩膀上活蹦乱跳,更不可能过得那么无忧无虑。”
她全程用的是“小秋”,不是“我”。
崔时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、微微泛红的耳尖,心下了然。
她还没办法彻底把自己和前世的小松鼠对等,却认认真真记着他的恩情。
想到这里,他柔声打趣道:“其实我说要是救不活小秋,就把小秋送给小安当口粮的那句话是在开玩笑。”
金秋天抬头看他,粉色长发被阳光笼罩,像蒙着一层朦胧的浅雾:
“我知道公子是开玩笑的,事实不也的确是这样吗?”
她清楚他指的是,最后崔渊妥善安葬了小秋,结局安稳圆满。
崔时安含笑点头:
“万幸,你转世活成了这么精彩漂亮的样子。”
金秋天眼眸微微发亮,眼底波光翻涌。
她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却说不出口。
原来,公子觉得她很漂亮。
一时间,心跳快得像擂鼓,她忽然鼓起勇气,小声说道:
“即使员瑛不在,公子平时也可以来宿舍玩的。”
崔时安刚准备回话,走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员瑛出现在门口,头发凌乱,脸颊带着跑动后的绯红。
她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金秋天和桌上的空水杯,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,眉头微蹙,眼底带上几分警惕:
“欧尼跑进来干嘛?”
金秋天脸颊瞬间发烫,指尖死死攥住衣角,指节泛白,声音又急又局促:
“我……我来给公子倒水的……”
崔时安连忙开口解围:“是我让秋天帮我倒水的。谁让你昨晚把水都喝光了。”
他看向张员瑛,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嗔怪。
张员瑛嘟起嘴,白了他一眼,理直气壮:
“我要补充水分呀?昨晚流失那么多。”
说完还故意挺胸抬头,模样娇俏。
金秋天的脸瞬间红得彻底,窘迫得不敢抬头,连忙转身快步退出卧室。
“那……那我先出去了……”
她几乎是逃出去的,顺手轻轻带上房门,咔哒一声,隔绝了室内的氛围。
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。
崔时安无奈看向房门,转头对张员瑛说道:“你呀,当着别人的面,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露骨?”
“那有什么?你都来我这里过夜了。”
张员瑛毫不在意地坐到床边,脱掉拖鞋盘腿坐下,神情从嬉闹转为认真:
“公子,你喜欢别墅还是大平层?”
崔时安靠在床头,歪头看她:
“你买房按自己的喜好来就行,不用顾及我。”
张员瑛瞬间垮下眉眼,带着一点委屈:
“公子是不想跟我住一块吗?所以一点都不上心?”
崔时安无奈失笑,伸手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
“我的意思是,就算我们一起住,最后打理生活、布置房子的还是你,就像前世一样,你按自己喜欢的来就好。”
张员瑛眼睛瞬间亮了,委屈一扫而空,立马笑起来:
“这倒是没错,公子最嫌麻烦了。”
她凑近他,眉眼弯弯,语气笃定又雀跃:
“那我就买汉南洞的别墅啦——一边做现代化独栋格局,另外再修几间仿古平房,围个小院,再把奉元寺的老槐树移栽过来……”
她兴致勃勃地在半空比划,描摹着未来的样子。
崔时安看着她认真可爱的模样,忍不住打趣:
“那要不要顺便养几只鸡、养几条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