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神识向着城外散开。
此时。
城外只有金丹和元婴两处战场。
筑基和练气修士们都不再出手,而是在城内,门口附近的营地中静修。
“金丹优势还算明显,元婴这边.......摩越若无龙君之冠,怕是要落得个重创的下场。”
战场上。
摩越、玄阴和血煞都若有若无,瞥了眼云苍城城门。
“许川来了!”
三人心头一震。
因为有着神魂联系,许川的到来,并没有瞒过他们。
他们也是不动声色。
“这样小打小闹可不行。”
许川沉吟,然后动用天机秘术。
片刻后他嘴角微扬,“原来躲在百里之外等待时机。
既如此,许某就把这时机送上门,看你吃不吃。”
许川当即传音叶凡和许德玥。
听到许川的声音,两人一阵激动。
“与你们交战的两人,都是金阳宗的顶尖金丹。
他们想引你们远离战场,你们追过去便是。”
“师尊,弟子也看出了,这才没有上当,您的意思是,想亲自出手解决他们两人?”
“区区金丹,如何值得为师出手,他们不过是添头。
百里之外,可有一位金阳宗元婴太上长老蹲你们多时了。”
“居然是为了这般。”
“那师尊,您这是.......”
“为师元婴初成,总要拿个同境修士祭祭旗。
但元婴之间自有行事方式。
若无好的理由,不好下杀手。”
叶凡当即明白了,当即和许德玥一起恭贺道:“恭喜师尊(祖父)成功跨入元婴!”
“行了,结婴大典可是要办的,有你们恭维的时候。”
许川道:“今日,金阳宗太上长老要死,天河剑宗也要拿下。”
叶凡和许德玥当即照做。
原本,他们表现的实力与金阳宗的黑发中年和赤发中年不相上下。
但陡然爆发,硬生生压了两人一截。
“好强,他们居然隐藏了实力!”
黑发中年和赤发中年相互对视一眼,“果然是不逊色凤翎仙子太多的许家天骄。”
“师兄,正好借此机会,假装不敌离开。”
“但此前我们也曾试过,可他们并未上当。”
赤发中年道:“这次不一样师兄,你看他们两人爆发实力,肯定是想将我们重创。
好去援助其它人,彻底掌控金丹战场。
若他们怀着这种想法,定然会追我们而去。
只是不太确定会追出多远。”
“行,那便照你说的试试。”
半刻钟后。
赤发中年和黑发中年吐血倒飞。
“师兄,我们先退。”
两人装出一脸畏惧之色转身朝远处而去。
“哪里走!”叶凡大喝一声,“云苍岂是你们想来就来!”
“玥儿,我们追。”
“是,夫君。”
两夫妻紧追而去。
许明仙眉头微蹙,正要出声喝止。
忽然,脑海响起许川的声音,“让他们去,这是为父吩咐的。”
“父亲,您来了。”许明仙心中也是一阵激动。
“放心,为父已经结婴成功。”
“恭喜父亲。”许明仙同样传音恭贺。
而后,许川交待了接下来的安排。
接着,他又传音给莫问天。
“许道友,你也来此地了?”
“等战事结束,我们再聊,后面劳烦道友出手吧。
我想在暗中看了那么久,你肯定也手痒了,对吧?”
不,我没有!
莫问天嘴角微微一扯,但想到储物戒指中的那瓶「紫龙丹」。
他笑着道:“许道友,你看的真准。”
“很少有如此多元婴道友齐聚切磋的时候,的确看得老夫心里痒痒。
若非要遵守道友的约定,老夫早就出手了。”
果然是能屈能伸的老莫!
味道没变!
“有劳了。”
言罢,许川绕到另一处,直接飞出了云苍大阵。
若非这举动,莫问天还无法发现许川。
“他隐匿手段越来越强了,这还是金丹吗?!”
莫问天轻轻一叹,让许德泽打开一个缺口。
许德泽听到莫问天是许川请来助阵的,当即照做,而后拱手道:“多谢莫前辈。”
莫问天出场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倒是没有人关注到许川那边。
“莫问天,你来了。”摩越咧嘴一笑,“快来帮忙!”
莫问天手中出现一柄飞剑,径直朝元婴战场冲去。
天水真君皱眉道:“道友是谁,何故插手我们两家之事?”
“在下苍龙府,莫家,莫问天。”
莫问天淡淡道:“许家是我苍龙府所有势力公认的领袖。
许家有召,莫某岂敢不来。”
听到这话,天水真君就知道说再多也无用了。
这就好比之前的薛家。
天河剑宗一个吩咐,他们就乖乖去想办法对付许家堡。
“你莫家好歹也算元婴势力,居然还要对许家听命是从。
你也不怕丢了元婴世家的脸!”
玄雷真君怒骂道。
“玄雷道友,未经他人事,还是少些评价为妙。”
莫问天冷冷道。
他冲向了玄阴尸王,为摩越减轻了压力。
血煞鬼王对黑虎,每次都会动用强大的神魂攻击。
但对摩越,却只是样子货。
否则,这么久下来,摩越也早就神魂受创了。
四阶鬼王,即便元婴中期修士都是忌惮无比。
因为他的攻击足以伤到元婴,妖兽大多神魂防御更弱。
就更加不堪了。
摩越压力大减,仰天发出一阵龙吟。
因为血煞的出工不出力,导致压力全都给到天水真君这边。
他几乎被摩越压着打。
另一边。
赤发中年和黑发中年把叶凡夫妇引诱出去百里后,陡然停下。
他们神色充满自信,还有奸计得逞的样子。
“没想到你们真的敢追出那么远,真以为追上我们,就能杀了我们不成。”
“少废话,去死!”
“呵呵,白痴,死的只会是你们!”
黑发中年拱手朝某处道:“恭请太上长老出发,诛杀此二獠!”
“死!”
云层之上爆发出一阵轻喝。
而后便见一位紫袍老者自云层中缓步而出。
他衣袍鼓荡,须发皆张,双手虚按,一尊数十丈大小的土黄色巨印凭空凝聚。
印身古朴,符文流转,散发着一股沉凝厚重的威压。
此印名为「镇地印」,乃土系神通。
同样的神通,在金丹和元婴手中,威力是天差地别。
以元婴之威催动,如泰山压顶,遮天蔽日。
神通更会自然形成一种威压,笼罩四周,让人犹如深陷泥潭,无法轻易脱身。
巨印朝叶凡和许德玥当头砸下,风声呼啸,地面被压得寸寸龟裂。
叶凡夫妇立于原地,仰头看着那方巨印越落越近,面色平静,眼中无半分惊惧。
便在此时,一道冷哼从远处炸响,如惊雷裂空。
“敢伤我许家天骄,死!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幽影瞬移似地出现在巨印之下。
连神识都难以探查。
此人一身青衫,负手而立,正是许川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方坠落的山岳,不闪不避,抬手一掌拍出。
无尽生机爆发璀璨华光,凝聚成翡翠琉璃般的印诀。
轰!
数十丈的镇地印如纸糊般碎裂,化作漫天土黄光雨,四散飘落。
“是谁?!”
紫袍老者面色大变,脱口而出。
就在此时。
许川眉心幽芒亮起,三道神识秘术瞬发而出,化为无形利剑直刺赤发中年、黑发中年以及紫袍老者的识海。
赤发中年和黑发中年只是金丹。
他们与许川的神识差距大的难以形容。
仅仅一击。
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眼神瞬间涣散。
身躯僵硬地从半空中坠落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紫袍老者虽然好些,但也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,仿佛有无数钢针刺入。
猝不及防的的神识攻击,让他没忍住,直接惨叫出声。
其护体灵光剧烈颤抖,身形踉跄后退。
许川面无表情,踏空一步,身形再闪,已至紫袍老者面前数丈开外。
“你是........许川?!”
紫袍老者瞳孔骤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强忍脑海剧痛,便欲唤出法宝攻击。
但许川不给他机会,再次催动神识秘术。
不过刚才只是普通的神识秘术,而现在动用的是「神识之剑」。
威力比刚才强了数倍不止。
「神识之剑」如一道雷霆,斩入紫袍老者识海深处。
紫袍老者惨叫一声,面色惨白,七窍中渗出丝丝血迹。
此刻的他差点失去意识,更别说动用法力,御使法宝。
许川左手抬手掐诀,「荣华印」在掌心凝聚。
右手有黑白两道丝线凝聚,灵动如蛇,仿佛下一刻便会窜出。
「荣华印」凝聚无尽生机爆发形成,爆发之强,足以一击将紫袍老者肉身连同元婴轰成碎片。
似乎是预感到不妙。
一道白光从紫袍老者天灵盖中冲天而起,快如流星,朝远处飞遁。
许川似早有预料。
右手轻弹,黑白两道丝线自指尖激射而出,细如发丝,快如闪电。
瞬间追上那道白光,将白光缠了个结结实实。
白光敛去,出现的正是紫袍老者的元婴。
三寸高,服饰面容与其一般无人。
“怎么可能!”
紫袍元婴被黑白丝线捆住,动弹不得,发出尖锐的嘶吼。
它拼命挣扎,黑白丝线却越收越紧,勒得元婴表面的灵光明灭不定。
他瞪着许川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:“许川,你只是金丹,你的实力怎么这么强!
不对,你绝不是金丹!
金丹的神识再逆天,也不可能一击就让我神魂受创!”
许川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抬手掐诀,一道道禁制符文自指尖飞出,落在元婴身上,将其彻底封禁。
元婴的挣扎越来越弱,最终彻底安静下来,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白光,悬浮在半空。
许川取出一只玉质瓷瓶,瓶口对准元婴。
灵光一卷,将其收入瓶中。
并再次用禁制封印瓷瓶。
之后,连同紫袍老者完好的肉身一同收入储物戒指中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从许川出现到紫袍老者元婴被封,前后不过数十息。
远处,赤发中年和黑发中年二人的尸身静静躺在地上,已经凉透。
两人将二者尸身带到许川面前,几乎同时抱拳躬身道:“师尊(祖父)。”
许川微微颔首,动手将顶尖金丹残魂拘出,封禁后,同样连同尸身送入储物戒指。
都是上佳资源,不能浪费。
“走吧,该让此次战争落下帷幕了。”
“是!”
二人一脸恭敬,神情中又带着自傲。
云苍城前。
依旧是一团乱麻。
片刻后。
许川三人飞来,瞬间引起了所有元婴的注意。
“哈哈哈,许川,你来了,本座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。”
摩越哈哈大笑。
“枯荣真君,许川!”天水真君眉头微凝,细细打量着他。
许川淡淡道:“刚才路上,一位元婴不顾身份,对我弟子和孙女动手。
花了点时间将他灭掉。
所以,来的晚了些。”
其余人信以为真,但知道真相的莫问天、摩越他们却是心中腹诽。
而后,他看向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,“云苍城归属已定。
天河剑宗此次围困,甚至发动元婴之战。
这是对我许家的挑衅。
既如此,我许家也不会再留手!”
“战就战,真当本真君会惧怕你一个金丹!”
玄雷真君脾气火爆,直接破口大骂。
但下一刻。
许川眉心幽芒再起,又是四道神识秘术斩出。
其中两道是「神识之剑」,另外两道只是空有其表现。
不过哀嚎惨叫声却是有四道。
正是天水真君、玄雷真君、玄阴和血煞。
玄阴尸王抱头哀嚎,装得极为认真,而血煞则是惨叫后,强忍着疼痛道:“你的神识攻击怎么可能这么强。
难道你已经跨入元婴!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枯荣真君,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声早已传遍西北。
而今他跨入元婴,又该有多强。
天河剑宗的金丹长老们纷纷露出惊容。
见到自家太上长老七窍流血,面色惨白,更是肝胆俱裂。
完了!